说话。
拿起笔,低

继续写作业。
但我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指比刚才多用了好些力气,指节微微发白。
她写的字大概也是

的,因为我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比刚才快了,也

了。
我也转回

,假装专心看面前摊开的作业本。
但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作业本上的字全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墨迹,在我视网膜上晕开。
我的脸也在烧,烧得滚烫,耳朵根像是被点了火,一路烧到脖子。
我刚才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表白。
不,不像是表白,它就是——它就是一句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处理的、最直接的、发自内心的告白式发言。
更糟糕的是,这句话发生在我蹲在地上偷看她脚被当场抓获之后。
这个场景,这个时机,这个语序,让那句临时的借

变得更像是被抓包之后慌不择路的真心话。
我都

了些什么啊。
我悄悄地、用最慢的速度、斜着眼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还低着

,但耳朵依然是红的。
耳垂红得尤其厉害,几乎要滴血。
她咬着下唇,可能是意识到我在看她,脖子微微往另一边偏了偏,把红透的耳朵藏进肩膀的遮挡里。
我赶紧又收回目光。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那种微妙的、暧昧的、带着一点羞赧和尴尬的寂静,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把我们两个

隔开却又连在一起。
茉莉花的香味似乎在这份暧昧里变得更加浓郁了些,和我自己的心跳声

织在一起。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各自“写”着作业,谁也没有开

打

这份诡异的沉默。
我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我妈看电视的声音,还有厨房水龙

哗哗的流水声——那些

常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遥远,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时间在这尴尬的沉默里变得黏稠而缓慢,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终于,一阵敲门声打

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知遥啊——”是我妈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软绵绵的,“阿姨放好热水了,你先去洗澡吧。浴巾在卫生间柜子里,你随便拿。睡衣我给你找了一套萧逸小时候的,放卫生间架子上了。”
林知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的阿姨。”她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但我听出那温柔下面有一层故意的装模作样。
她从书桌前转过身,往门

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
我感觉到有什么声音从她那边传过来——是一声轻轻的气音,从鼻子里发出的、极轻极短的轻哼声。
那声轻哼里包含着什么,我一时分不清。
也许是嗔怪,也许是不满,也许是害羞,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我来不及分辨,她已经快步从我身旁走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门开了又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我注意到她走出去的时候,那双光着的脚踩在拖鞋里,脚后跟抬起时脚底那淡淡的

色一闪而过,脚踝处纤细的骨节随着步伐微微转动,然后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一阵茉莉花香的余韵在空气中微微

漾。
我呆呆地坐在小凳子上,低

看着面前一个字都没写进去的作业本,长长地吐出一

气。
我的脑子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台风,

七八糟的一片狼藉。
我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作业上,但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她居高临下看着我时的表

,她红透了的耳朵,她转

时脖颈上蔓延的红

,还有那句让我肠子都悔青了的话。
我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叫“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自己一直在看她吗?
这不是在告诉她,我对她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吗?
我抓了抓

发,把额

抵在作业本上。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那声音隔着墙壁传过来,隐隐约约的,是花洒

水的声音,夹杂着水花打在地砖上的沙沙声。
我强迫自己不去听,但那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自动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忍不住去想水珠打在她身上的样子,想她被热水蒸得

红的皮肤,想她赤着脚站在浴室地砖上的画面。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把这些念

赶出脑子,继续低

对着空白的作业本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我条件反

般地弹直了身子,抬

看向门

。
林知遥走了进来。
她洗完了澡,身上换了一套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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