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青梅与柔软的脚底

，心里却忍不住七拐八拐地想东想西。

    “对了，知遥，”我妈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你妈刚打电话过来，说她和你爸今晚临时要加班到很晚，可能得半夜才能回来。她让你今晚就在我们家住，别一个回家了，家里没不安全。”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林知遥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次——先是意外，然后是犹豫，最后变成了一种很自然的、带着感激的微笑。

    “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礼貌的推辞。

    “麻烦什么麻烦！”我妈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你小时候在我家住了多少次了，还跟阿姨说这种话。就这么定了，今晚就住这儿，明天周末你们也不用早起，睡到自然醒。”

    林知遥很乖巧地点了点，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低下的那一瞬间，耳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不明显，但确实红了。

    她低吃饭，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

    我也有点坐不住了。

    今晚。林知遥。住在我家。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反复碰撞，炸出一串一串的火花。

    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盘回锅上，告诉自己别胡思想——只是住一晚而已，而且我妈也在家，能发生什么？

    可是心里那不受控制的野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它趴在我的心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眼睛里映着林知遥安安静静吃饭的侧脸，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我的胸腔。

    然后我妈又开了。

    “晚上知遥就睡你房间，”她用筷子朝我一指，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打地铺。把床让给家睡，听到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我妈又笑眯眯地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让无法反驳的怀念味道：“说起来，你们小时候不就是经常挤一张床嘛。玩累了两个倒就睡，那个小身板挤在一起，看着可好玩了。”

    我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呛到。

    我连忙喝了一汤把那咳嗽压下去，眼角余光瞟向对面的林知遥。

    她端着碗挡着脸，但我分明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白瓷碗的边缘刚好遮住了她的嘴唇，只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

    眼睛里的水光晃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不好意思。

    我妈不知道小时候的真实况。

    她只看到我们玩累了睡在一起，但她不知道，那些年林知遥在我家“玩累了”直接睡着的背后，有相当一部分是我挠她脚心挠到她笑得浑身脱力，最后瘫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不是玩累了，是笑累了，是被我挠痒挠到筋疲力尽。

    我小时候甚至还为此偷偷自豪过——觉得自己赢了游戏、拿到了挠痒的资格、还把她挠到直接睡着，简直是三连胜。

    现在想起来，我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又蠢又坏。

    可是偏偏那个又蠢又坏的自己，现在还在心底某个地方蠢蠢欲动着。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知遥。就在这一刹那，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我一愣。

    那个力度不大不小，说重吧不疼，说轻吧又明显是有意为之，绝不是不小心的触碰。

    我低往桌下瞟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只光的脚缩回去的动作。

    她没有穿袜子，大概是洗澡之后换上了拖鞋，脚上什么都没穿，光着的脚背在餐桌下的影里白得发光，脚踝处纤细的骨节微微转动，迅速收回到对面的椅子下方。

    那只脚的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对面，捧着碗，脸色平静，看起来专注而自然地吃着饭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知遥在餐桌下踢了我一脚。用她光着的脚。

    我的小腿上还残留着她脚背碰触时的触感——光滑的、温热的、柔软的皮肤，还有那五根纤细脚趾轻轻擦过我小腿胫骨的廓。

    那个触感像烙铁一样印在了我的皮肤上，让我的小腿肌不由自主地绷了一下。

    她踢我的意思是什么？

    是害羞了，怪我看了她一眼？

    还是她也想起了小时候被我挠到睡着的事，不好意思了？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不想让我再盯着她看？

    不管哪一种解释，都比单纯的一脚要复杂得多。

    而用光脚来踢我这件事，更是让这个动作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完全可以穿着拖鞋踢，但她没有。

    她是用赤的脚背贴着我的小腿，完成了一个短暂而温暖的触碰。

    接下来的半餐饭时间里我几乎没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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