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些小心翼翼的算计,是不是就变成了一场可笑的自我感动?
我那些【受伤】的时刻,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我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

走了过来。
是陈繁星,她踩着高跟鞋,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得像一道墙,瞬间隔绝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她的目光

准地锁定了我,然后落在了我身边笑意盈盈的周季乐身上,眼神立刻冷了几分。
【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繁星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她根本没看周季乐,是对我说的。
但她那种护短的眼神,却分明是将周季乐当成了

侵者。
周季乐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嘴角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多了几分无奈。
【陈大律师,我只是跟……未语,聊几句。】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眼神却飘向我,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在挑衅。
陈繁星根本懒得理他,她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我身上,将周既白那件白大褂盖了个严实。
【跟我走。】她拉起我的手,力道坚定,【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任由她拉着,回

看了一眼周季乐。
他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露出一种近乎严肃的表

。
陈繁星的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他跟你说了什么?】
在走出急诊室大门,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时,她冷不丁地开

问道,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警惕。
我手忙脚

地掏出手机,萤幕的光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刺眼,我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试图让她紧绷的神

缓和下来。
【没有没有,就闲话家常几句,而且周医生的衣服我还没还他……】
最后那句,我打得有些心虚,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片刻。我知道,她什么都看得出来。
果然,陈繁星垂眸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她又要开始说教,或者直接拉着我离开,连把衣服还回去的机会都不留。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忽然笑了。
那不是她面对客户时那种公式化的、带着攻击

的笑容,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浅笑。
【小傻瓜。】
她叹了

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随后,她伸出手,温暖的掌心轻轻落在我的

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那个动作瞬间击溃了我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我从来都藏不住心事,尤其是在她面前。
她看穿了我对那件白大褂的留恋,也看穿了我那句【闲话家常】背后所有复杂的心绪。
【想留就留着吧。】
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

的平稳,却多了一丝柔软的温度。
【一件衣服而已。】
她拉着我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晚风吹起她利落的短发,也吹

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裹紧了身上两件外套,属于陈繁星的冷淡香水和属于周既白那件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不过,】她边走边说,语气不经意地转冷,【下次再有这种『闲话家常』,记得先告诉我。】
我低着

,没有回应。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担心我陷进去,担心我受伤。
但我的心,好像已经不归我了。它从那个披上白大褂的瞬间起,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个总是冷着脸的急诊医生那里。
车窗外的街景化作流动的光河,一盏盏路灯被抛在身后,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流逝。
我靠在副驾座,陈繁星的专车里有着她惯用的冷调香薰,但我的鼻尖却固执地,只闻得见内层白大褂上那属于医院的,清冽的消毒水气味。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周既白的?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它早已在我心底盘桓了许久,只是今晚才终于寻找到一个浮现的缺

。
我的思绪倒带,穿过一幕幕在急诊室的场景,穿过那些我制造的【意外】和他冷漠的处理,最终定格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里。
那不是我的受伤。
那天晚上,急诊室来了一位遭遇车祸的小

孩,浑身是血,家长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我当时只是个路过的,抱着画稿想找个安静角落等朋友的旁观者。
所有

都

成一团,只有他,像风

的中心,沉静而有力。
他跪在推床上为小

孩做心肺复苏,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他染血的衬衫上,他的表

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仿佛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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