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回忆录

\"的一声。

    腿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血在水泥地上洇开，暗红色，混着灰尘。

    知遥尖叫了一声，捂住嘴，眼泪滚下来。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砖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还有点发麻。

    \"他……他死了？\"知遥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跪下去，手指探了探黄毛的鼻息。

    还有气，虽然很微弱，但还在。

    我松了气，然后手又攥紧了。

    他额上的血还在流，染得半边脸都是红的。

    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有掏手机报警，有窃窃私语。

    \"这小孩打了！\"

    \"流了好多血……\"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和知遥被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

    警察问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发抖，知遥缩在我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我们不知道那黄毛叫什么，只听旁边有喊他\"小义\"。

    后来才知道，他叫刘小义，镇上的混混，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偷摸狗的事没少。

    晚上，我们被通知去医院。

    刘小义还在昏迷，医生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要做手术。

    手术费是一笔大数目，孤儿院拿不出来。

    院长是个中年，发花白，总是皱着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叹气。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刺鼻，冷冰冰的。

    灯光惨白，照得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和知遥并排坐着，低着，不敢说话。

    知遥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偶尔有泪珠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阿屿，我们是不是要坐牢？\"她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我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不会的。\"

    我不知道我在骗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走廊尽传来。

    \"是陈屿和林知遥吗？\"

    我抬起。

    一个男走了过来，大概五十多岁，发花白，戴着一副银丝框眼镜，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蓝色的西装外套，剪裁考究，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着笑，法令纹很，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显得和蔼可亲。

    \"我是沈怀瑾。\"他走到我们面前，微微弯腰，视线和我们平齐，\"怀瑾私立高中的校长。我听说了你们的事。\"

    我愣住。怀瑾私立高中？那是市里最好的高中，学费贵得吓，普通根本进不去。院长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沈校长，您怎么……\"

    沈怀瑾摆摆手，示意院长不必紧张。

    他看着我们，目光温和，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看过你们的中考成绩，全市前十，很优秀。孤儿院能出这样的成绩，不容易。\"

    他顿了顿，叹了气：\"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刘小义……唉，这孩子从小就不学好，我了解。你们是正当防卫，不用太担心。\"

    知遥抬起，眼泪还挂在脸上，怯生生地问：\"您认识他？\"

    \"算是吧。\"沈怀瑾苦笑，\"他舅舅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不怎么走动。不过这孩子……\"他摇摇，\"不说他了。他住院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安心上学，其他的不用心。\"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说不出话。手术费，医药费，后续的赔偿……这些像山一样压在我们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现在有说，他来解决？

    \"为什么？\"我问，声音哑得厉害。

    沈怀瑾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到知遥身上，像是在评估什么。

    \"因为我看中你们了。\"他说，\"怀瑾私立高中需要你们这样的尖子生，欢迎你们来就读。学费全免，住宿费、生活费，我来出。你们这样的好苗子，不该被埋没。\"沈怀瑾又扭看了看病房门，\"小义这孩子，不学无术，天天就知道闯祸……\"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满脑子都是事解决了，我们不用坐牢不用赔钱的想法。

    我握住知遥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院长在一旁连声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看着沈怀瑾，他的笑容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两潭水，看不见底。

    但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他是好，是救世主，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谢谢您。\"我站起来，弯腰鞠躬。知遥也跟着站起来，学着我的样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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