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加料】

    老者面无表。

    陆行舟蹲在他面前，笑吟吟道：“值得嘛，在天瑶圣地混得不是挺好的吗，为啥要做叛徒？”

    老者冷冷道：“老夫不是叛徒，只是看不惯！”

    “别闹，你那点弯弯绕骗骗蠢也就算了，还想骗我？”陆行舟摸出一把小匕首，直接抵在老者下体：“再说了，要是看不惯就要捣，那我还看不惯你长了这个呢，是不是也可以随手清理了？”

    老者瞪圆了眼睛：“你敢！老夫是天瑶圣地长老！你杀了我，圣主也会很难代！”

    “弄个叛徒有什么需要代的？”陆行舟把玩着匕首，冷笑：“从你在拍卖场对骨龙碎片竞价开始，岂不就已经是在故意配合天霜国？另一个竞价者多半就是天霜国的，在唱双簧呢？”

    “你有证据吗？”

    “你当这里是频呢，啥时候了还搁这找证据？”陆行舟一匕首在老者大腿上。

    老者惨叫一声，冷汗淋漓，颤巍巍地指着陆行舟：“你、你……”

    “老子不想跟你啰嗦，就问你一句。”陆行舟旋转着匕首，冷冷道：“天霜国没有资格让你叛变，你的背后是谁？”

    老者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尽是臆测！”

    “臆测？”陆行舟回手指了指后方空中的激战：“龙倾凰这种时候都不撤，你是不是真以为她为了抢我，命都不要啊？”

    老者：“……”

    那得问你，我怎么知道？

    “现在这种局面，是你们第二套备案的结果。原先的方案谋划，是期待妖族和天瑶圣地在冰川中心打起来，表面看好像对天霜国有好处，算是让妖族和大两败俱伤，他们捡便宜。可实际上仔细一想，天霜国的体制散，也无超品，本身就不是大的对手，就算天瑶圣地折损，也不影响大碾压天霜，司寒这作有什么实际意义？万一事败，还得惹来大向天霜报复，司寒是个傻么？”

    老者闭不言。

    “除了司寒之外，其实另外有一个，会很乐意看见妖族和天瑶圣地两败俱伤……此仇恨妖族，又烦透了被天瑶圣主压制掣肘的局面。当年一起攻打妖族，他和妖皇两败俱伤，却让你们圣主成了当世第一，这后悔不甘如蚁噬心，他会想让天瑶圣主也尝一次相同的滋味。同时也只有他有能力策反天瑶圣地的，比如你。”

    老者眼神简直有些惊恐。

    “此要对付天瑶圣地，能联手的势力可不多，天霜国就是其一，说不定还许下重诺，比如帮助司寒建立统一的天霜王朝。司寒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亏，大皇室在针对天瑶圣地搞内讧，他当然乐见其成，所以司寒特别卖力。”

    “但现在局面变了，你们启动第二套方案，虽然也能造成妖族和天瑶圣地的冲突，但只要双方领袖不傻，都会试图说清楚罢战，不会再傻乎乎落算计。明显你们宗主已经有罢战之意，为什么龙倾凰不接受？”

    “不会是因为抢男，那不值得把整个妖族压在这里……只可能是她另外和达成了协议，转换了立场，共同针对你们宗主。这是策划者想要达成的最低结果，为此不惜和妖族暂时合作。”说到这里，陆行舟自嘲地笑笑：“所谓抢男就算有几分真意，那也不过顺带的。”

    老者：“……”

    “龙倾凰会死死拖着你们宗主，在必要的时候，司寒会从攻击龙倾凰转而攻击你们宗主，在她最不可思议的时候，背后谋划者出手，乾坤定矣。”陆行舟说完，盯着老者的眼睛，冷冷道：“我只想知道，顾战庭有没有亲临？”

    老者骇然色变。

    他始终不发一言，但听到最后嘴唇已经有些颤抖，看着陆行舟的眼神简直在看怪物。

    “多半没有。”陆行舟冷笑：“他受伤未愈也就罢了，更不愿意露身份，导致和天瑶圣地离心离德。既然如此，现在能够证明他是反派的只剩你了，你以为你死犟着说没证据、说出手只是看不过去，夜听澜就拿你没办法？不，到时候想弄死你的不是夜听澜，是顾战庭，他不会留你这个活证据留在世上。”

    老者神色怔忡，良久才哑声道：“他……没有亲临。”

    “当是皇家某一位超品长辈，还掩藏了外貌。”陆行舟道：“你如果想活命，只要做一件事。”

    老者定定地看着他。

    陆行舟道：“你和他们必有远程流的途径，不可能全凭默契。现在只需要你发动通知，让此提前出现，那将来清算之时，我保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