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娘

懈怠。

    凌少天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新想的几道菜品，张师傅你试着做做，明我来试菜。”

    财源接过单子递给张厨子，余光还忍不住多看了自家少爷两眼，他真是有种老泪纵横之感。

    之前他的宝贝少爷还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如今却对酒楼的经营如此上心，连菜单都要亲自过问，老爷若看见岂不笑成花了？

    改他便同老爷好好夸夸少爷去！

    凌少天察觉到财源的目光，挑眉道：“怎么？本少爷脸上有花？”

    “没……没有，”财源连忙摆手，“就是觉得少爷您长得…越发英俊了。”

    “本少爷哪不英俊，少说废话，走了。”凌少天笑骂着将财源赶走，自己则整了整衣襟，准备下楼巡查。

    离开厨房，凌少天径直走向大堂。

    午时将至，食客们陆续座，跑堂的小二们穿梭其间，忙而不。

    他站在角落，目光扫过每一桌客，留意他们的表和反应。

    “这位客官，觉得今的戏如何？”凌少天走到一位常客身边，亲自为他斟了杯茶。

    那客许是外乡又或是不关心流言蜚语，不识得凌少天。

    不过见他身着奢锦华袍，贵气不凡，自然联想到酒楼东主，虽受宠若惊，却也认真道：“戏不错，酒是真的好喝，菜也上的够快，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就是有时候唱到彩处，跑堂的来回上菜，挡了我视线，回你让他们往两边走，别走中央…”

    凌少天认真点：“多谢指点，回我们安排安排，看看怎么走这菜道。”

    凌少天招手想把跑堂的领叫来。客却笑眯眯道：“诶…我这好歹给提了建议，赠个小菜呗？”

    财源在旁边听到这客的要求，瞬时给了个你真大胆的眼神。

    真怕少爷翻了脸，将这客丢出酒楼去。

    不过没想到少爷竟然只是挑挑眉毛，随后吩咐自己打二两‘月下醉’来。

    “既然您都夸我们的酒了，便送您二两‘月下醉’！”

    那客喜顿时笑颜开。

    财源松了气道：“少爷，我还以为您要将他丢出去呢！”

    凌少天轻笑一声：“丢出去作甚？他以为他是占本少爷便宜，但他在本上爷眼里才是银子，送他二两酒，他下次还来，说不定还喊着亲友家眷一起，我何苦自断生路？”

    财源两个眼珠顿瞪得老大，真想抹两把泪，没想到营生个酒楼还把少爷的创伤给治了。

    一桌一桌地问下来，凌少天的小本子上记满了客的建议：有的希望增加些小吃种类，有的反映座位间距太近，还有的建议在戏单上印上唱词…他全都一一记下，准备晚间与烟娘商议改进。

    正当凌少天打算回包厢时，一阵喧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滚开！谁准你在这儿卖花的？”岑掌柜横眉竖目，正挥手驱赶一个小孩。

    那孩衣衫单薄，怀里抱着一篮有些蔫了的野花，被岑掌柜吓得连连后退。

    “我…我只是想问问客要不要买花…”孩声音细如蚊蚋，眼眶已经红了。

    “晦气东西！挡着我们做生意了知道吗？”岑掌柜作势要踢翻花篮，“再不走我叫把你扔出去！”

    凌少天皱起眉，正要上前，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烟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脸色沉如水。

    她今穿着浮光绣花裙，发间珠翠衬的她更鲜活，说是哪家的贵也有信得。

    “烟…”凌少天刚要打招呼，烟娘却冷冷扫了他一眼，与他错肩而过，将戏折子直接扔在柜台上，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凌少天愣在原地，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他转看向岑掌柜那边，忽然明白了什么。

    “岑掌柜！”凌少天沉声喝道，“怎么回事？”

    岑掌柜见少东家来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表：“少爷，这野丫在咱们店里卖些烂花，影响咱们酒楼的体面…”

    凌少天瞥了眼烟娘，见她周身的冷意都快延伸到自己脚底，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我问你话了吗？”凌少天打断他，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孩，“你来说。”

    孩怯生生地抬：“我…我家是城外种花的，爹病了，我想卖花给爹抓药…”她声音越说越小，“这些花是今早新摘的，就是…就是天太热，有点蔫了…”

    凌少天蹲下身，从篮中取出一支半开的野菊，轻轻嗅了嗅：“清香怡，是好花。”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伙计道：“去，把这她家的花统统给本少爷拿来。”

    烟娘本已打算离开，听到这话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快步走回来，正要开，却听凌少天继续道：“以后天香楼每用的鲜花，都从她家订。去账房支三十两银子，算是定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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