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灵幽火

那双丹凤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绪——有回忆汹涌而至时的震颤，有被柳绮梦用这种轻快的方式复刻了那个夜晚的窘迫，还有一种的柔软。

    “……走吧。”她转过身，率先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可她握着兔子灯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三沿集市主街走了一圈。

    柳绮梦买了一堆东西——给母亲买了几根灵兽骨针，给我买了一对新换的剑穗，又给纪婉莹捎了一盒赤枫镇特产的枫糖糕。

    她买东西时从不还价，总是笑眯眯地说“云山的，不贵”。

    母亲每次都在旁边皱眉说“太贵了”，可柳绮梦付完灵石后，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那些东西仔细收进储物袋里。

    走到集市尽时，柳绮梦忽然停住了。

    面前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鎏金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宝器阁”。匾额旁注着两行小字：幻灵宗指定法器分销，南麓分号。

    “宝器阁居然在云山也有分号。”柳绮梦仰看着匾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语棠你记得不？二十年前幻灵峰下那家宝器阁——那时候我们俩还都是真传弟子，我第一次进去拉你，你站在门死活不肯进，说里面都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不记得了。”母亲别过脸。

    “你记得。”柳绮梦弯起嘴角，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推开店门。

    一楼大厅陈列着各色制式法器——灵剑、法盾、护甲、符箓。柳绮梦漫不经心地逛了一圈，走到角落时忽然停住了。

    面前立着一个巧的琉璃柜，上方挂着块木牌，手写着三个字——“闺阁雅器”。

    柜子里铺着紫色绸缎，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七八样物件——全是玉势。更多彩

    材质不是常见的白玉或青玉，而是一种通体紫色的灵石，半透明，内里隐约有紫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

    柳绮梦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隔着琉璃柜仔仔细细地看。

    从最细那根一路扫到最粗那根——比白玉双还粗上两圈，底座是扁平花瓣形。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来，转过看着母亲。

    桃花眼里有一种她很少流露的、只有在看到真正好东西时才会出现的认真。

    “紫灵石的。”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抑制不住，“自带温养经脉的功效——长久使用能让腔壁气血更活络。这种材质在整个东域修真界都稀罕得很。这家分号居然把它放在一楼角落里。”

    母亲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在琉璃柜里扫了一眼便飞快移开。

    “……你看这个做什么。”

    “看看怎么了。”柳绮梦直起身来，凑到母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语棠，你以前给我磨的那根白玉双——用的是灵脂玉，已经是极难得的材料了。可紫灵石比灵脂玉更稀有。你看这一组——从细到粗，尺寸都分好了。那根最粗的，花瓣底座，弧度刚好，戴上去不用手扶就能找准位置。”

    母亲的脸腾地红了。不是耳根微红，是从锁骨一路烧到额角的绯红。她咬着下唇，丹凤眸里翻涌着羞恼，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个柜子。

    “……你老不正经。”

    “谁老？”柳绮梦笑着挽住她的手臂，将下搁在她肩，“我永远十八——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紫灵玉势是用来温养后庭经脉的。我素诀要保持处子之身——这个你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些全是走后面的。”

    她把“全是走后面的”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忍了二十年、早已习惯却偶尔还是会不甘心的事。

    母亲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手攥紧了袖。

    心里那句话堵在喉咙——她已经碰过了。

    不是玉势，是更粗的、更烫的、活的。

    昨晚就在柳绮梦这张脸上，小逸从柜子里出来，把真物一寸一寸进了她的后庭。

    她不知道。

    她还以为这辈子只看过玉势、只碰过玉势、只被玉势碰过。

    “……走吧。”母亲移开目光，朝二楼楼梯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柳绮梦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然后她转过身，朝琉璃柜伸出手。

    储物袋无声张开，灵力一卷，那一整组紫灵玉势全部滑了袋中。

    她将储物袋收好，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放在琉璃柜旁，朝柜台那边喊了一句：“掌柜的——角落那组紫灵石的，我要了。灵石在柜台上。”

    掌柜正在给散修介绍法剑，抬看见柜台上一小袋沉甸甸的上品灵石，眼睛都直了，赶紧点哈腰：“客官慢走！客官还需不需别的？”

    柳绮梦已经上了楼梯，没有回。

    二楼，母亲正站在法器散件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枚灵戒翻来覆去地看——戒面都快被她的指腹磨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