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灵幽火

。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虎——衣料微微焦了一小片。

    然后抬起看着我，又看了一眼纪婉莹，又看了一眼被纪婉莹挡在身后的杨琦璐。

    “一个俘虏，值得你们两个都去护。”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你父亲当年在云山也是这个毛病——为了护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把自己的退路全堵死了。”

    他没有再出剑。他眯起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在重新计算。计算我的实力，计算纪婉莹的实力，计算这一炷香还剩多少时间。

    然后远处传来了空声。

    分堂方向。七八道筑基期的灵力波动正在急速接近。领那道最为雄浑——是张横的短柄斧灵力。

    莫沧澜的目光往那个方向飘了一瞬。然后他收剑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收拾茶具。

    “撤。”

    他身后最左侧那个刀客张了张嘴：“莫执事，他们就两个——”

    “一炷香过了大半。分堂的援兵还有不到百息便到。矿道里折了四个，说明林逸和纪婉莹的实战能力高于预估。加上援兵——继续留在这里，等他们的到齐了把我们反围？”莫沧澜转过身，背对着我，“棋局不看一城一池的得失。今天这网收不上来，换一张就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差点忘了。”

    他的身形在暮色中微微一晃。血影遁——第三次。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已如鬼魅般掠过我和纪婉莹之间的空隙。

    纪婉莹的反应极快。

    她在我反手出剑的同时也刺出了一剑——她的剑取的是残影的腰侧，角度刁钻，判断准。

    可剑尖刺穿的仍然是残影。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为自己的剑落空，是为莫沧澜真身出现的位置。

    李潜龙面前。

    李潜龙抬起。那双斯文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是恐惧，也是本能求生的最后一丝微光。他张开了嘴：“莫执事救——”

    莫沧澜的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不是刺——是一送。

    手腕轻轻往前一推，剑尖从喉结下方没，从后颈穿出。

    李潜龙的声音被拦腰截断，最后一个字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咕噜。

    他倒在碎石地上，喉间的血汩汩涌出，浸湿了他今新换的那双牛皮靴。

    “三年的暗桩。”莫沧澜低看着他的尸体，语气依旧是那种复盘棋局的平静，“可惜了。本可以再多用一阵——他自己沉不住气。”

    纪婉莹站在三步之外。

    她的剑还握在手里，剑尖垂向地面。

    她低看着李潜龙的尸体，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没有悲，没有喜，甚至没有解恨——只有一种像是终于看完了一份冗长公文的、淡淡的倦。

    然后她抬起。莫沧澜已经转过身来，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杨琦璐。

    纪婉莹的剑在这一瞬间抬了起来——不是刺，是横。

    她整个挡在岩壁凹陷处前面，将杨琦璐完全遮在自己身后。

    她知道自己来不及救李潜龙，但她来得及守这个。

    这个方才在矿道里被她用角先生到高、此刻赤着胳膊和腿缩在凹陷处瑟瑟发抖的——是她押回来的俘虏，是她不打算让任何抢走的战利品。

    莫沧澜的剑到了。

    这一剑比杀李潜龙更快——自下而上的斜挑，取的是杨琦璐后颈下方三寸，斜向上贯穿颅底。

    纪婉莹的剑已经迎了上去——可她快不过莫沧澜。

    因为莫沧澜没有绕开她——这一剑若是刺实，先贯穿的是纪婉莹挡在杨琦璐身前的手臂，然后才是杨琦璐的后颈。

    赤蛟剑横削而出。

    离火焚天决的阳火在剑刃上炸开一团灼目的赤芒，与幽绿剑刃撞在一起。

    这一剑我用上了全部灵力——离火焚天决的纯阳之火加上灵焰法决的压缩阳气，两至阳之力叠加，赤芒的亮度几乎刺目。

    莫沧澜的剑被开了三寸。

    幽绿的剑尖擦着纪婉莹袖掠过——她纹丝未动，剑仍横在杨琦璐身前——又擦着杨琦璐散落的长发掠过，削断了几缕青丝。

    断发落在纪婉莹肩，落在碎石地上，落在李潜龙还在淌血的尸体旁。

    莫沧澜退了一步。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虎上那一小片焦痕扩大了几分。

    然后抬起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纪婉莹一眼。

    她仍挡在杨琦璐身前，剑横在胸，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退让。

    “两剑了。”他说。不是夸赞，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转过身，朝暮色中走去。

    “林逸。你今天挡了我两剑——第一剑是手时偏转的剑气，第二剑是方才灭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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