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回握住了我。
她没有看那盏灯了——她在看我。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将她鬓角的一缕发丝吹到我的手腕上。
那缕发丝细细软软的,带着白天晒过的太阳和夜晚河水的凉意,落在我的皮肤上,像一根极轻极柔的丝线牵住了我。
我没有拂开它,就那样让那缕发丝搭在我的脉搏上,感受它随着夜风轻轻拂动。
从河边往回走时,街上的

已经散了大半。
那只兔子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她手上了——在河岸边,她蹲下身,将两只兔子灯都送给了一直眼


望着她的两个小

孩。
她们惊喜得连声道谢,她淡淡地说了一声“拿去吧”,转身走了两步,又回

补了一句“小心烛火别烧着手”。
我们路过那棵歪脖柳树时,卖布玩偶的老


正在收摊。
我让母亲等一下,快步走过去,在一排即将被收进布袋的玩偶中找到了那只歪耳朵的布老虎。
老


笑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母亲,没有多问,只收了我几枚铜板。
我将那只布老虎握在手里走回来时,母亲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又

花钱”之类的话。
因为她看清了那只布老虎歪歪扭扭的胡须和那只一高一低的耳朵。
她认出了它。
她顿了一下,然后偏过

去。
“走了。”
声音平淡,但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一些。
我走在她身侧,没有把布老虎塞给她,就那样自己握着。
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到我握着布老虎的那只手上,又很快移开,像是不经意的。
我没有走大路,拉着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灯笼的光在这里暗了许多,

顶的竹竿上晾着几件未收的衣裳,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
空气中飘着不知从哪户

家飘出来的晚饭的香气,混着墙根下几丛晚开的茉莉花的幽香。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婴儿的啼哭,又被夜风揉碎了,散在夜色中——一切凡俗而安宁,像是一个真正的家的气息。
她没有问我要带她去哪里,只是安静地跟着我走。
巷子

处有一棵老槐树,枝叶从院墙内探出来,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密的

影。
我在那片

影中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巷

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她站在昏暗的光影

界处,两手空空,脸上还带着蝶翼面具摘下后在鼻梁两侧留下的两道浅浅的红痕。
那双丹凤眸在昏暗中亮盈盈地望着我。
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微怔:“做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我说。
她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像一个偷跑出来玩了一整天的良家

子,怕被家里发现,正在想要怎么悄悄溜回去。”
她愣了一愣,然后“噗”地一下笑了出来——不是那种掩饰的、克制的笑,而是一个被逗到了的、真正的笑。
她偏过

去,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鼻尖,像是要把我刚才捏过的触感擦掉,又像是舍不得擦掉。
“胡说八道。”她说,声音里藏着笑意。
我向前迈了半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没有后退。
“你今天开心吗?”我问她。
她抬起

,看着我。
那双丹凤眸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

欲,不是羞耻,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有什么正在她心底最

处缓缓融化、缓缓流淌出来的声音。
那些被她用了二十年冷硬外壳封存起来的、她自己都以为早已消失了的声音。
她轻声开

。
“开心。”
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终她说了一句更轻的、几乎被夜风吞没的话语:
“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没有再说话。我低下

,吻住了她。
她的唇瓣在我的吻下微微张开,带着河边水汽的清润和一种奇异的、像是释然了什么的轻快。
她的身体贴在我怀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胸腔中心跳的频率——那不是平静的、从容的心跳,而是一颗被

捧在手心里、被一整天从未有过的快乐泡软了的心,正在用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节奏跳动着。
她在我怀里微微仰起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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