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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灵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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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潮汹涌(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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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看见是我,微微一笑,腮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来了?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将研磨好的末倒一只小巧的玉碗中,又加几滴透明的体,然后用一根玉杵缓缓搅拌。

    末与体融合,渐渐变成一种淡淡的、泛着微光的白色膏体,空气中弥漫开一清雅的、略带甜腻的香气。

    “这就是梦蝶香?”我问。

    “嗯。”姐姐点,继续搅拌,“主料是南疆的梦蝶花花蕊,辅以宁神、安魂木屑、还有几味调和心绪的灵。点燃后香气清雅悠长,有极强的安神之效,能让心绪平和,甚至……产生些许愉悦的幻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脸颊微微泛红:“当然,也能掩盖其他气息。免得……动静太大,被院外值守的弟子听见。”

    她说这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目光有一瞬的飘忽——她想到了什么?

    是想到了膜之夜母亲可能会发出的呻吟?还是想到了自己在那一刻要做的、以舌渡的事?

    她握着玉杵的手指捏得比方才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移开视线。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姐姐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搅拌,没有抬:“想好什么?”

    “参与进来。”我说,声音有些涩,“以舌渡,调和阳。古籍上说,这需要辅者”心意相通,甘愿承受煞反侵之苦“。你……真的甘愿?”

    姐姐沉默了片刻。

    玉杵与玉碗摩擦,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沙沙声。

    院中的青藤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像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小逸,”姐姐终于开,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记得我七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吗?”

    我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记得。你高烧三天三夜,娘守在你床边,寸步不离。我半夜起来喝水,还看见娘偷偷掉眼泪,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对。”姐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某种怀念,也带着某种苦涩,“那三天三夜,娘一直握着我的手,一遍遍给我输真气,一遍遍在我耳边说”娘在这里,娘不会让你有事“。我烧得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很凉,很稳,像定海神针一样,牢牢抓着我不让我沉下去。”

    她停下搅拌,抬起看我,眸子里映着午后的天光,亮得惊:“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我可以失去任何,唯独不能失去娘。她是我的根,是我活着的意义。”

    “所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目光也垂了下去,落在自己手中的玉杵上,“当她选择修炼那门秘术,当她身陷反噬之苦,当她需要有拉她一把时,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别说是以舌渡,别说是承受煞反侵之苦,就算是需要我这条命去换她一线生机,我也会毫不犹豫。”

    她说到这里,指尖轻轻抚过玉碗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无意识的。

    可我却注意到,她的指腹在那光滑的瓷面上来回摩挲了两下——那是紧张时的小动作,和母亲一模一样。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决绝,更像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仿佛她等待这个“被需要”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我哑无言。姐姐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让我既震撼,又羞愧。

    我一直以为她的动机是嫉妒,是渴望被重视,是扭曲的占有欲——也许这些都有。

    但在这些之下,还有一种更纯粹、更刻的东西:。

    一种可能同样扭曲、却真实存在的。

    “我明白了。”许久,我才说。

    姐姐笑了笑,继续搅拌香膏。那膏体已变得十分细腻均匀,在玉碗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从旁边取过一只空白的香篆,用玉勺舀起香膏,小心翼翼地填篆纹中。

    “今夜子时,我会带着香炉去娘房里。”她一边填香,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香点燃后,约莫半柱香时间,香气会达到最浓,安神之效也最强。那时,便是膜的最佳时机。”

    她说到“膜”二字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分,舌尖在齿间轻轻卷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重量。

    她的目光落在香篆上,可那目光里却有一瞬的涣散——她在想什么?

    是在想膜那一刻母亲后庭处的灵膜被我的阳气冲开的画面?

    还是在想她自己要跪在母亲面前,以舌渡息的场景?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姐姐说,没有看我,声音却比方才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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