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骨

    白易水装作没看见那辆车，她低下加快脚步，冷风灌进领，冰得她缩缩脖子，但她没有停，甚至走得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半走半跑。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身后的车不紧不慢跟着她，始终保持距离。更多彩

    路灯把影子拉长，投在道上，孤零零的，车灯从后面照过来，又把她的影子推到前面，折叠成黑暗的一团。

    白易水走了大概两百米，夜风把发吹得七八糟，她把发拨开，指甲不小心刮到脸颊，刮出一道红印。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白易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

    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后颈，男掌心滚烫，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白易水瞬间僵住，像只被抓住的兔子，四肢发软，动弹不得。

    “跑什么？”他的声音从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烟味。

    谭一舟没有等她回答，五指收紧后颈把整个转过去，再低看她，目光最终落在白易水攥紧的右手。

    “没死心？”谭一舟的唇吻上眼皮，“还是想留下，参加葬礼的时候烧给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开白易水的手，两枚戒指滑落，叮叮当当弹跳几下，落在路边，她弯腰要去捡，后颈上的手拽过，把她整个钳在怀里，不准她低。

    司机很有眼力见的开车停到两身旁。

    “上车。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白易水站着没动，嘴唇翕动了两下，“戒指……我的戒指……”

    谭一舟瞥了眼地上，那两枚银戒指滚到地上竟然也能挨着，“上车。”

    白易水被男半抱着回车上，她往另一侧车门爬，谭一舟跟着就坐进来，前排司机在男进来的瞬间就把挡板降下，给足了白易水体面。

    手刚够门把手，腰就被一条手臂箍住，把她牢牢圈进男怀里。

    谭一舟抵在她的肩窝，鼻尖嗅闻白着易水耳后那块皮肤，像只在确认自己领地气味的动物，“哭了？”

    怀里的没给他任何回应，男也没有追过去看她，谭一舟摸着她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进指缝里，和自己十指相扣，“刚才攥得这么紧，怕我抢？”

    眼泪滴在谭一舟的手背上，隔着胸腔，白易水意识到男在笑，“舍不得？你要是真舍不得，我有个办法。”

    “两个各打一个，蒂也打一个，两枚戒指打成环，穿过去，扣死。”他的气息拂过耳垂，热得烫，“走一步晃一下，时时刻刻都贴着你的皮肤，喜欢吗？”

    她哭得浑身发抖，逃出男的桎梏，白易水靠着车门尽可能远离他，“你怎么不去死…”。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过去，明灭替落在两身上，忽明忽暗，那张小脸让眼泪糊满。

    男笑了笑。

    他伸手扣着白易水的脖子，抓着她拉进距离，“宝宝，你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手随着男的绪骤然收紧，白易水知道，谭一舟生气了。

    她第一次主动和谭一舟说话，是在高三，那时她刚去谭家住不久，谭老太太帮她转了学，盖了盖她家的事……却还是没有遮住，她开始被同学们潜移默化冷力，校园霸凌。

    直到那次，一群把她堵在厕所门。

    “谭叔叔，你…你能不能来接我？”

    她以为谭一舟不会接，他那么忙。

    但他接了。

    “谭叔叔，你…你能不能来接我？”，白易水觉得自己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张着嘴，拼了命呼吸，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她害怕到胃痉挛，不敢出去。

    谭一舟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不到十分钟，她就收到谭一舟的短信，男告诉她可以大胆出校门。

    白易水这辈子都记得那个场景，她从校门跑出去，跑得太快，快到连鞋带散了都没顾上系，男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色的风衣，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就那么站着。

    她跑到他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连谢谢都说不出来，从那以后，每天放学，那辆黑色轿车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

    大部分只有司机，有时候谭一舟会在，两个各占一边，中间隔着一个的距离，谁都不说话。

    那些欺负她的，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白易水知道不是因为她变强了，是因为那辆车。

    她闭上眼睛，任由男一遍一遍揩掉滑出的眼泪，白易水现在觉得，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无辜。

    而谭一舟一直都在等那通电话。

    男拇指按在她的下唇，终于把那片被咬得发白的嘴唇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是你先开求我的，先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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