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

包裹里随身携带，和他把设计图叠好放在枕下面一样理所当然。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是杀戮。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工具。

    索恩的死是一把销被拔掉了，艾德温的死是一块挡路的石被搬开了，葛兰和奥里安的死是两道可能出现的隐患被提前清除了。

    他们不是敌，不是对手，不是仇。

    他们只是他计划里的变量，是他需要解决的障碍，是他为了达到目的而必须执行的步骤。

    他不是恨他们。

    他只是不需要他们存在。

    她的竖瞳从布雷恩身上移开，低看着脚边那堆毛色错的狼皮。

    索恩的父亲，索恩的大哥，索恩的二哥，索恩自己——四代，四张皮，从铁灰色到灰色到灰棕色到银灰色，在她脚边的熊皮地毯上叠成一堆，每一张都死不瞑目。

    她想起今天早上索恩还在院子里蹲着检查骨刀，耳朵兴奋地竖着，尾在身后快速摇晃，嘴里嘟囔着“巨蟒的缠绕力很强，得注意不要被卷住”。

    她想起自己在他额上落下的那个吻——嘴唇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却让他的耳朵尖烧成了红色。

    那个吻是她给他的，是认可的吻，是期许的吻，也是——她忽然意识到——死亡的吻。

    正是因为那个吻，索恩才会放松警惕，才会在沼泽边用后背对着森林的方向，才会在布雷恩端弩瞄准他眉心时还在说“你做的饼真好吃”。

    杀索恩的不是布雷恩。

    是她。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响了一声。火星从炉膛里溅出来，在石板地面上闪了一下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