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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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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或许人类才是最强的猎人?(第13/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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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整齐,没有撕裂。

    他把皮卷起来,用油布包好,塞进腰间的皮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低看着索恩的尸体。

    没了皮的颅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光泽——颅骨的白色在晨光中反着湿漉漉的光,骨膜上还残留着细小的血管和结缔组织的碎片,顶正中那个箭孔还在极缓慢地渗着灰白色的组织。

    周围的沼泽开始有苍蝇飞过来——不是普通的苍蝇,是东部森林里特有的墨绿色食腐蝇,比普通苍蝇大两倍,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们大概是闻到了血腥味,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飞过来的,已经在索恩的尸体周围盘旋了好几圈。

    布雷恩脱下自己的麻布外衣——那件他在类镇子上买的、只穿了不到三天的粗麻布上衣——盖在索恩上,把露的颅骨遮住了。

    然后他走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了几根粗壮的树枝,盖在尸体上。

    不是为了埋葬,不是为了仪式,只是暂时遮挡一下食腐动物的视线。

    做完这些之后,他走到石旁边,把那把连发巨弩重新用油布裹好,背在背上。

    他弯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皮袋——皮在里面,箭匣在里面,银币也在里面。

    他把猎刀回绑腿刀鞘,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没有跑。

    他的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样稳,和他走过无数次的那条小径上时一样稳。

    森林里的鸟鸣声渐渐恢复了,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一只鹿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出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洒下来,在他沾着血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金色光斑。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回到了那条他小时候和索恩一起爬过的歪脖子老树旁边。

    他在树下停了一下,低看着树上那两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布雷恩的线一直比索恩的矮一截。

    他伸出手,用指甲在索恩的线上划了一道横杠。

    横杠很,刀一样切断了那道身高标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在溪边停下来。

    这条溪流过他的麦田边缘,流过大木屋后面,是东部森林最清澈的水源。

    他蹲在溪边,把脸上的血洗净,把胸和手臂上的血迹也洗净。

    他从袋里掏出那几颗彩色鹅卵石——它们还在,沾了血,但洗净之后依然是彩色的,表面被溪水浸得莹润光亮。

    他把石重新放进袋里。

    回到大木屋的时候,时间刚过正午。

    太阳直直地挂在院子上空,将整座大木屋照得亮堂堂的。

    龙鳞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麦田里的麦苗翻涌着绿色的波,舍里的母咯咯叫着在泥地上刨食,羊圈里的三只羊挤在凉处反刍。

    卡珊德拉已经回来了——他远远就看到了院子里巨石台阶上放着的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蛇鳞甲片,每一块都有他手掌那么大,在阳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泽。

    大木屋的门敞开着,从门里飘出淡淡的烟——大概是壁炉里新添了柴。

    他走到院子中央,把手里的油布包裹放在巨石台阶上,和那几块蛇鳞甲片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他走进大木屋。

    卡珊德拉正坐在壁炉前面那张他亲手打的老橡木沙发上——不是躺着,是坐着,一只脚翘在矮桌上,另一只脚赤脚踩在熊皮地毯上,尾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尾梢在熊皮地毯上缓缓扫过。

    她的手里端着一碗她上次从山下镇子上买回来的麦酒,碗沿抵在下唇边缘,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正在享受巡边回来后的片刻闲暇。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她整个裹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细麻布抹胸和兽皮底裤,大腿和腰腹上还残留着沼泽的淤泥痕迹,发的尾梢是湿的——大概是在溪边洗过了。

    她看到布雷恩进来,竖瞳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他身后敞开的门。

    “索恩呢?”

    她的声音沙哑平淡,和问“今天会不会下雨”时一模一样。

    她喝了一麦酒,把碗放在矮桌上,尾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在身后缓缓摆过一个半弧。

    布雷恩走到壁炉前面。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没有坐在餐桌旁边,没有像平时那样蹲在杂物间门检查弩箭。

    他站在壁炉正前方,离她不到三步的距离,赤脚踩在熊皮地毯上,晨光从他背后仅有的几扇窗户洒进来,将他整个裹上一层淡金的廓光。

    他的麻布上衣在溪边洗净了,但胸位置还隐约残留着几丝洗不掉的血痕。

    他的褐色眼睛看着她,很平静,和他汇报麦田长势时一模一样。

    “死了。”

    他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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