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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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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按摩(上)(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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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浴室的雾气中,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廓。

    水珠沿着她的发滴落,沿着锁骨滑下,沿着大腿内侧流淌。

    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因为持续的咬合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想起了沈墨琛最后那句话。“你的手法比许曼好。”

    许曼。

    那个二十八岁的,前任“私管家”,现在负责“引导”她。

    许曼也曾经站在那张按摩床旁边,用自己的双手触碰沈墨琛的身体。

    许曼也曾经穿着这套真丝按摩服——或者更少的衣服——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执行那些指令。

    许曼现在看起来很正常。

    她微笑,她说话,她指导苏婉清如何整理床铺、如何准备浴室、如何更衣服务。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羞耻或抗拒的痕迹。

    苏婉清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许曼用了多久变成这样的?

    三个月?半年?一年?

    她自己呢?她会在多久之后变成许曼?

    她关掉浴室的灯,摸黑走回床边,钻进被子里。被子是羽绒的,蓬松柔软,但她觉得冷。一种从骨里渗出来的冷,被子捂不热。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微信。

    第一条来自李志明,晚上九点发的:“老婆,今天怎么样?沈先生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第二条来自李志明,晚上十点发的:“我刚给何姨发了微信,她说一切正常。你辛苦了。”

    第三条来自李志明,晚上十一点发的:“晚安。你。”

    苏婉清盯着那三行字。你。他写了“你”。她的丈夫,在她刚刚用自己的双手触摸了另一个男全身之后,发了一条“你”。

    她应该感到愤怒。

    她应该感到恶心。

    她应该打电话过去,对着电话那的男吼叫——“你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吗?你知道我穿着什么衣服吗?你知道我的手现在还在发抖吗?”

    但她没有。她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柜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手掌又开始发烫了。

    她把手伸出被子,放在冰凉的床单上,试图用低温驱散那种感觉。

    但床单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了,那种触感又回来了——温热的、光滑的、坚实的。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不是今晚——今晚她的身体只是执行了指令,机械地、僵硬地、充满抗拒地执行了指令。

    但她的神经背叛了她。

    她的大脑记住了那些不该被记住的细节——他肩胛骨上那几道旧伤疤的形状,他脊柱两侧肌的厚度,他腰部皮肤比背部更柔软的温度。

    她不想记住这些。但她记住了。

    凌晨两点,她还没有睡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在黑暗中勾勒那些繁复的花纹。

    庄园的夜晚很安静——没有城市的车流声,没有邻居的电视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树枝摩擦墙壁的沙沙声。

    她忽然想起了母亲。

    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世,腺癌。

    去世前一个月,母亲坐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婉清,你要做一个坚强的。不要像妈妈一样——妈妈这辈子,太软了。”

    她当时不太懂那句话的意思。

    后来她懂了——母亲嫁给了一个会打她的男,忍了十五年,直到癌症把她带走。

    母亲说的“太软了”,是后悔自己没有在第一次被打的时候就离开。

    苏婉清一直以为自己继承了母亲的教训,但没有继承母亲的软弱。

    她以为自己选了一个老实的男,建立了一段平等的婚姻,掌握了自己生的方向盘。

    现在她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忽然意识到:她和她母亲一样。

    她也在忍。

    她也在告诉自己“三个月而已”。

    她也在用“为了家庭”来合理化自己的屈服。

    她和她母亲唯一的区别是——母亲挨的是拳,她挨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致的、更系统的、更难以反抗的东西。

    天亮了。

    苏婉清在六点二十分醒来——比闹钟早了十分钟。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鸟鸣,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某种更的、更危险的东西——像一个被压到底的弹簧,表面静止,内部蓄满了势能。

    她起床,洗漱,盘发,化妆。她穿上那件墨绿色旗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个米色纸盒,把里面的白色真丝按摩服取出来,叠好,放在枕下面。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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