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染

周一可以吗？”

    “可以。”沈墨琛说，“何秋姨会准备好一切。住当天，她会给你详细的工作说明。”

    走出庄园的时候，苏婉清回看了一眼。

    阳光正照在那座灰白色建筑的立面上，所有的直线和直角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锋利。

    她忽然想到沈墨琛说过的话——“直线比曲线更容易控制。”

    而她，正在走进一个由直线构成的世界。

    回程的车上，李志明一直在说话。

    他说他会好好经营公司，等她回来。

    他说他会每天给她打电话。

    他说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他说了很多很多，但苏婉清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她已经签了字。从法律意义上说，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一个完全自由的。

    在接下来的九十天里，她的时间、她的劳动、她的身体——都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另一个。

    她不知道这个认知为什么没有让她更恐惧。

    也许是因为恐惧已经达到了上限，再多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也许是因为她还在自我催眠——“三个月而已，又不是卖身。”

    也许是因为她还没有真正理解，沈墨琛所说的“改变”到底意味着什么。

    车子驶市区，熟悉的街景重新出现在窗外。

    苏婉清看着那些她走过无数次的街道，忽然觉得它们变得陌生了。

    不是街道变了，而是她变了。

    从她签字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三天前的那个苏婉清了。

    她不知道三个月后，她会变成什么样的。

    她只知道，从下周一早上开始，她将走进那座由直线构成的庄园，开始一段她无法想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