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看自己的手腕,空空的。
她把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侧过身,把手伸过来,手指

进我

发里轻轻抓了抓。
“陈默。”
“嗯。”
我把手从她膝盖后面穿过去环住她的小腿,把她的腿抱在怀里。
过了很久,她把手从我

发里抽出来,拍了拍我的后脑勺,换了一种起床了别赖床的的语气:“七点半了,你再不起赵涛又该在会上骂你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假阳具也被她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塞进了床

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通常放过季的围巾和手套。
她把抽屉推回去,动作很轻。
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了,坐在餐桌旁喝牛

,面前摊着那本英文小说。
我走到她身后弯腰抱住她,下

搁在她

顶。
她没动,继续喝牛

翻书页。
我闻到洗发水和热牛

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她身上那种刚起床的体温,透过睡衣暖烘烘地往外散。
“昨晚我说到做到了吗?”她

也没回。
“做到了。远远超出。”
“那你就记住。不管外面有多少

,这里只有我,和它。”
“记住了。”
“去吧。”她用后脑勺轻轻顶了一下我的下

。
我出门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她从餐桌那边走过来靠在走廊的墙上。”
我拎着包走出家门。
楼下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空气里有冬天的味道,

冷

冷的,闻起来像铁锈和枯

。
我缩了缩脖子往地铁站走。
手机震了一下。老方发来的消息。
“兄弟,昨晚喝多了,在酒店吐了两回。我现在还记得你的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刚醒,我想了想,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咱俩扯平。祝你周一不被赵涛骂。”
我笑了一下,回:“晚了。今天开会,他已经预订了。”
老方:“

。那你好好活着。我高铁下午走,到了给你报平安。”
我回了个ok。
然后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要早点走,去城东取块表,我准备送老婆的礼物。上周店里打电话说货到了,工作

去取最合适,

少不用排队。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五十分,踩线打卡。
前台小刘已经坐在工位上了,看见我进来,照例低着

假装在整理文件。
我从她旁边走过,扫了一眼她

顶——【-】,比上个月又掉了三个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我已经放弃讨好她了。
有些

的好感度就像漏水的龙

,你不用也照样往下掉。
工位上,小姜已经到了,正在往杯子里倒速溶咖啡。
看见我进来,压低声音说:“默哥,今天周会取消了。但赵涛让你九点半去他办公室一趟。单独的。”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但我看他脸上那个表

——”小姜想了想,用勺子搅了两下咖啡,“就是那种,你懂的,‘终于抓到你了’的表

。”
“我天天都被他抓到,有什么新鲜的。”
“不是,”小姜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跟你旁边那谁——刘源,问了好几个关于你上周那个方案的事儿。问得很细,什么时候改的、什么时候发的、发给客户的时候有没有经过他。”
我放下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个方案。客户那边已经通过了的那个方案。他问了什么时候发的。
“知道了。谢了。”我拍了拍小姜的肩膀,打开电脑,趁着开机的时间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周四,赵涛把方案打了回来,说“客户看不懂”。
周五我直接找到了客户邮件里的原始意见,按意见改了方案,把客户邮件的原文抄送在邮件里发给客户确认。
当天下午客户回邮说“整体没有问题”,实质上是通过了。
赵涛周五下午没找我,周一上午就要找我单独谈。
他如果只是要骂我越级汇报,不至于隔一个周末才发作。
以他的

格,隔了周末说明他在周末里想了这件事。
一个

在工作时间之外还在想怎么对付你。
我看了一眼赵涛的工位方向。他正坐在格子间里跟什么

打电话,表

平淡,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
九点半。我

吸一

气,先给王悠敏发了条消息:“赵涛好像要搞事。”
她秒回:“搞什么?”
“还不知道。先跟你说一声。”
“好。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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