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了?』他问。
『不是,』我摇了摇

,『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这些。』
『你是一个聪明的

,陈默,』他拿起板筋,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聪明的

有个毛病,就是容易在聪明里绕圈子,把自己绕得越来越顺手,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圈子很漂亮,但没有出

。』
我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食物慢慢变凉,两瓶啤酒各自喝了一半,棚子里的声音还是热闹的,但我们这一桌安静下来了。
我最终说了一句话: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老方看着我,停顿了两秒,然后说:
『我觉得你应该先把那个问题回答了--你到底真的想要什么?不是这条线那条线,不是这个


那个


,而是,陈默这个

,他最终想要的,是一段什么样的

生?』
『然后,』他补充道,『在你想清楚之前,对那两个


,尽量公平一点。不是公平到你能给她们什么,你其实给不了多少。而是公平到,你起码让自己知道,你在对她们做什么。』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落下去,半天没有平静。
我低着

,把板筋拿起来咬了一

,嚼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老方也不说话了,端起酒瓶喝酒,望着棚子外面的街道,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表

,但不冷漠。
外面街上有

骑着电动车过去,车篓里装着外卖袋,车灯在路面上划过一道光。
两侧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老孙的铁皮棚子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老方拿起一根羊

串:
『陈默,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谈过两次恋

,都黄了。不是我不会谈,是因为我每次遇到一个还不错的

的,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我喜欢她\'',而是\''她能给我带来什么\''。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

不是商品,你不能用

价比去衡量一段关系。』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

啤酒。
『你刚才说林佳,亲完你之后主动退了一步。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她不是那种\''得不到就不要脸\''的

。这种

很稀罕。大部分

包括我,在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前,是收不住手的。她收住了。你扪心自问,换你你能做到吗?』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感

了?』
『我他妈一个

待了三十一年,谈了两次恋

都黄了,我不分析感


嘛?坐着等死啊?』他没好气地说,『别以为只有你们已婚

士才会思考感

问题。我们单身狗想得不比你们少,只是没

听而已。』
我笑了。他也笑了。
我们同时拿起酒瓶,碰了一下。
我们一直喝到快十一点,吃了一地的串儿,喝完了四瓶啤酒,又叫了两瓶。
期间老孙过来收了一次空盘子,顺便把桌上的纸巾筒换了新,说了一句『今晚你俩喝得少』,然后走了。
也聊了些别的。
聊大学那些年的事,聊他们国企里的奇葩同事,聊我公司的赵涛。
他听完之后很简短地评论了一句:『这种

不值得你多费脑子,时间会自己解决他。』
我们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国际形势,从国际形势聊到最近打的一款游戏,最后又不知怎么绕回到感

话题。
聊到很晚,他忽然问了一个和这个话题毫无关联的问题:『你觉得一个

,可不可以在

一个

的同时,真心地喜欢另一个

?』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我端着酒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觉得可以,但\''喜欢\''和\''

\''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词。喜欢可以同时发生在很多

身上,

通常不能。』
『那你现在,』他看着我,『你

的是哪个?』
我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的街道静下来了,远处偶尔有一两声犬吠。
棚子里其他几桌的客

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我们这一桌还撑着。
老孙靠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低

刷手机,炭火的余温把他的侧脸映成橘红色。
『你知道的,』我最终说。
老方点了点

,没有追问。
这个『你知道的』,本来应该是回答,但说出来之后,我自己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答案。
也许是。
也许只是一个暂时站得住的地方,等我哪天真正想清楚了再来确认。
老方叹了

气,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陈默,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有老婆,虽然王悠敏确实不错。』他摇了摇快空的酒瓶,『我羡慕的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的

就在你旁边,你每天都能看到她,你知道回家有

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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