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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掌心大小的外置终端抛给我。我接住它，小心地收进内袋。

    “相关资料都存在里面了。有空就看看吧。”

    “谢了。”

    布洛尔靠在椅背上，手指啪啪敲击控制板：“所以打算去哪儿？”

    我眯起眼睛：“最近的是哪里？”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喃喃道：“阿森诺斯外围星域，埃拉图斯行星。”

    “埃拉图斯…？没听过。那是什么地方？”

    “没啥特别的。整个行星都被海洋覆盖的水下殖民地，原本是为水采矿开发的，现在已经废弃多年了。偏离正规航线管制松懈，最适合藏身。”

    “对太空海盗来说倒是理想的据点。”

    布洛尔噗嗤笑了：“没错。连我这种都拿它当藏身处，你懂了吧？”

    我沉思片刻点点：“先去那里。暂时观望况。”

    “搞定，坐标输好了。”他啪地合上终端看我，“在那地方最好管住嘴。”

    布洛尔用熟练的手法设定好航线。很快舰体缓缓转向，开始在宇宙空间滑行。

    ……………………

    ……

    映照涅墨西斯废墟的全息卫星影像中，幽灵般漂浮的残骸与尸体在太空缓缓飘。舰桥内连呼吸声都被吞没般的死寂弥漫着。

    阿黛尔沉默地凝视画面。她眼眸里纠缠着复杂的绪。身旁的阳葵与秀贤也紧紧抿着嘴唇，无声注视着惨状。

    “炸毁整个涅墨西斯，再从后方偷袭。”雪莉分析道。

    “你…现在说这种话合适吗？”阳葵带着怒气质问，雪莉只是耸耸肩。阿黛尔静静闭眼又睁开，用平静而冰冷的声音下令：

    “把俘虏带过来。”

    “是。”

    秀贤点联络后不久，吴贤、丽莎和梅森被反绑双手押进舰桥。阿黛尔向他们指向屏幕，缓慢而坚定地说：“你们…看见了吗？”

    移开视线的丽莎嗤笑：“所以呢？”

    阿黛尔摇。语气冷静但透着浓重绪：“那是…涅墨西斯。你们军队的好事。确实有军事基地，但更多是平民！”

    丽莎皱眉嘀咕：“…那是涅墨西斯？”

    阿黛尔放大画面。在碎裂的结构体之间，漂浮着抱住玩偶的幼小遗体。面部焦黑，双眼紧闭。

    丽莎的嘴唇僵住了。梅森别过去。阳葵咬紧牙关话：“埃尔怀特也是同样。死了几千。当时要不是哥哥在场…”

    话语让空气凝固。打沉默的是吴贤：“…自作自受。”

    阿黛尔瞳孔锐利地转向他：“你说什么？”

    “你们对我们做过同样的事。”

    “所以…这能正当化屠杀吗？！”

    阿黛尔的呐喊让吴贤冷笑：“是你们先动手的。地球联邦不断压迫我们，用武力镇压…而核心就是你们利森西亚。”他冰冷地低语，“你和他们没两样。”

    ——啪！

    掴耳光的声音在舰桥回。

    血从他嘴角流下。

    吴贤扭曲着嘴唇继续说：“阿黛尔·利森西亚。知道你造的武器害死多少吗？不仅是地球联邦，阿森诺斯、民间武装势力…全死在你们技术手里。你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阿黛尔指尖颤抖。晃动的眼眸中，压抑已久的绪在翻滚。她正要开——

    ——啪！

    这次是秀贤上前扇了吴贤耳光。

    “闭嘴。”

    “真相让你这么难受？利森西亚表面呼吁和平，背地却在贩卖武器。虚伪的是你们。”

    阿黛尔缓缓呼出一气，将视线转回屏幕。紧抱玩偶的孩童遗体，支离碎的殖民城，碎的居住区。那里的数千条生命。

    “是，没错。我也…有责任。”她的声音很轻，但坚定，“但这不能正当化连孩子都杀。那不是复仇，是屠杀。”

    话语消散后，空间里只剩下寂静。

    “…这种谈话毫无意义。秀贤。”

    “是，小姐。”

    “重新关押俘虏。”

    秀贤点上前。吴贤死死瞪着阿黛尔，但没再出声。

    “姐姐…哥哥还活着吗…？”阳葵轻声问。阿黛尔没能回答。也无法回答。

    她视野尽的涅墨西斯残骸…如同无尽的坟墓。

    雪莉在旁边说：“该不会想全面搜索这里吧？”

    “……”

    “哈…果然。地球联邦也在追捕我们，时间不多了，您明白吧？”

    “我知道。”

    阿黛尔轻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