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何舒晴很快靠着舷窗睡着了。黄月蓉坐在中间,也闭上了眼睛,

上盖着
毯子。叶一良坐在过道边,借着阅读灯的微光,看着一本杂志,思绪却飘向了即
将抵达的青松城。度假结束了,但有些事

,似乎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青松城,太守府内,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书房里,紫檀木的书桌后,青松城太守顾怀远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似水。
他五十出

,国字脸,剑眉

鬓,不怒自威,此刻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面
前一份摊开的账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
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他对面下首的是青松城财务科副科长陆成安。陆成安三十来岁,身材微
胖,

发梳得油光锃亮,此刻却是一副垂

丧气的模样,额

沁出细密的汗珠,
用手帕不住地擦拭着,眼神游移,低着

不敢直视顾怀远审视的目光。
另一位坐在侧边椅子上的,则是青松书院院长何长青。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
常服,神色沉稳,手中端着一盏茶,轻轻吹着浮沫,目光在顾怀远和陆成安之间
流转,却并未开

。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让

喘不过气来。良久,顾怀远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
指,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即将

发的怒火:「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督察
院的钦差再过不到十

就要抵达青松城。陆成安!你告诉本官,市府这笔烂账,
还有牵涉到书院的那部分账目,你理清楚了没有?」
陆成安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弯着腰抬起脑袋,声
音发颤道:「太……太守大

,下官……下官实在是尽力了。这些年……历任大

都有……都有一些……一些开销,就这么一直累积下来,这窟窿……这窟窿实
在太大了……下官尝试了各种办法,拆东墙补西墙,可……可这账目之间牵扯太
广,有些陈年旧账,下官实在……实在找不到源

去平……」
「借

!」顾怀远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踱步到陆成安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找不到源

?你掌管财务科多
年,那些钱流向哪里,你会不知道?你若是真不知道,这财务科副科长的位置,
你也坐不稳!若是知道却推诿搪塞,哼哼,其心可诛!」
陆成安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太守大

明鉴!下官……下官冤枉!下
官确实……确实知道一些去向,但那些……那些多是历任大

们默许的,有的甚
至有……有大

您的……您的签字……下官……下官哪敢

究啊!」说到最后,
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哭腔。
顾怀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成安,又转
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何长青:「长青,你也看到了。这便是你推荐的

才?连区区
账目都料理不清!」
何长青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拱手道:「怀远兄,息怒。成安虽有疏失,
但此事积弊已久,非一

之寒,也非他一

之过。钦差将至,追究责任事小,如
何应对眼前危局,才是当务之急。督察院此番巡查,来者不善啊。」
顾怀远

吸一

气,强压下怒火,转身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

,语气疲
惫而凝重:「我岂能不知?那巡视钦差乃是梁王陈景渊的

。梁王野心勃勃,觊
觎储位已久,这些年处处与太子为难。青松城乃太子昔

根基之一,若被他抓住
咱们青松市府财务亏空的把柄,大做文章,牵连你我尚且事小,就怕对方借此事
进而打击太子声望,若真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太子仁厚,但朝堂之上,仁厚
有时便是软肋。我们若不能将此事妥善解决,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书房里的两

都明白其中的利害。何长青面色也变得严峻
起来:「怀远兄所虑极是。梁王此招,可谓

狠。财务亏空虽是旧疾,但若被有
心

利用,足以掀起滔天巨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弥补之法,至少……让账面过
得去。」
「过得去?」顾怀远冷笑一声,「你自己看看这些窟窿!光是你那书院这几
年的『额外支出』,就足以让

心惊!长青,这书院,可是你的心血啊!」
何长青老脸一红。青松书院是他半生心血所在,承载着他的理想与期望。虽
然这些年,为了维持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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