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生花

眼，军那边是低沉的掌声，他们围着长门，庆贺着她平安归来。我努力抬手挥了挥，长门的耳朵蔫蔫垂着，也努力打起神挥手回应我。双方就这样各自离去，没有再互相攻击，属于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之后我们再没有在战场上碰面过，这就是莱特湾决战的全部了。”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七·山本的托付

    “卡：莱特湾决战落下帷幕，本海军往后再没有发动大型作战的能力。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长门小姐身为联合舰队的旗舰，请问你是怎样来到美国的？

    长门小姐轻声呜咽着，靠在企业小姐身上说不出话。

    企：还是，我来说吧……莱特湾决战几天后，我收到了山本先生的密信，约我在外海见面。

    山本先生只带了几名亲卫，我则独自开着小艇赴约。

    没有过多的试探和流，山本先生已经看出我对长门的攻击完全没有恶意，信任我了。

    在那晚，他向我代了他最后的托付：

    “企业，莱特湾决战后，帝国海军十不存一，本已经输掉了在太平洋的战争。陆军本部正在大肆弹劾我，我下台后他们一定会控制长门，强迫她进行玉碎作战，为帝国的野心陪葬，我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我的可以带长门逃走，躲藏起来，但只要她还留在本境内，随时有被抓走研究的风险，我不希望长门的余生都在惊恐与逃亡中度过。”

    他又掏出一个木质樱花书签给我，上面手工刻着歪歪扭扭的“长门”二字，工艺虽差，却是他随身携带珍藏的宝物。

    “明天我就会登上视察前线的飞机，美国已经获了我的电报，准备拦截我。这一趟是必死的航程，我已做好觉悟。我死后，陆军的家伙一定会大肆庆祝，会短暂放松对长门的监视。我的心腹会掩护长门的行踪，我已经代他们，拿着樱花书签的就是我托付的，他们会协助长门出逃的。企业，请你带她离开吧。我是对美国发起侵略的罪，万死难辞其咎，但长门是无辜的，她只是被战争裹挟的孩子，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坠渊。请你带她去美国，照顾好她，让她在没有战争的世界好好生活。还有……我一死，长门一定会疯狂地想要复仇，无论如何请你拦住她，告诉她：长门，你已经很努力了，为了舰队，为了大家付出了太多。你是我山本五十六心中永远的骄傲，我无以为报，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愿望就是，长门，请放下仇恨，放弃舰船的身份，作为一个类活下去。忘记战争的苦痛，忘记悲伤痛苦，带着联合舰队的祈愿，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长门小姐泣不成声，在企业小姐怀里哭起来。

    企业小姐眼圈也红了，抿着嘴强压泪水。

    两位大兵已经听不下去，悄悄离开了房间，我们也有所动容，本海军的最高长官这样的托付，真的太沉重，太刻。

    那一刻的他已经放弃了身份，只是一个临死前还在挂念着儿的父亲。

    采访不得不中断了片刻，待到大家平复了绪才能继续。

    卡：这之后呢，您带长门直接回了珍珠港基地吗？

    企：是的，我压制了复仇心切的长门，把山本先生的嘱托全部告诉了她，她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到大哭，解除舰装放弃抵抗。

    趁着夜色我带长门秘密回到港区，上将和一众海军高层都在会议室里等着，想要亲眼见见让他们畏惧，恼火甚至疯魔的“形战列舰”。

    但在我领着长门进屋后，所有都沉默了。

    长门她……披着山本先生留下的军装，捧着一小盒山本的遗物，垂着耳朵轻声抽泣，被海打湿的身子轻轻颤抖……尼米兹上将，莱顿中校，弗莱彻司令，斯普鲁恩斯司令，海军参谋部，报部的员都在，大家都是职业军，都在血与火的太平洋战场上磨砺，厮杀过，可没有一个面对长门能压得住泪水。

    她不是什么杀兵器，不是什么形战舰，她是个有血有，有有恨的，是个刚被战争碾碎了一切的可怜遗孤。

    “长门号，已经解除武装，不具备任何威胁。上将，我是长门的同类，是这世上仅存的，唯一能理解她的。我申请让长门与我同住，由我来照顾她……本海军最高长官，山本五十六把长门托付给我，这是我的职责。”

    我这样说完，上将思虑片刻，点点，又走到长门身前，轻轻拍了她的肩膀：

    “孩子，属于你的战争结束了，我以美国海军司令的荣誉向你保证，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不会有追责，不会有怨恨，企业会陪在你身边，我们是你的后盾。都结束了，长门，好好休息吧……”

    我记得，那天长门哭得很厉害，拉着我的手一路上泣不成声。我带着长门从基地里慢慢走过，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军官看到长门都从惊愕到沉默，最后脱帽默哀。大家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对长门怨恨，只有对一个战争遗孤的同与怜惜。属于长门的战争结束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迎接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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