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

 他坚持这个也已经快两年了，和凯格尔运动一起，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每任务。

    终于折腾完，躺回床上，关了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都是明天的母亲节。

    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排练着明天的一切……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先说什么话，后做什么动作。

    从早晨剪花开始，到包扎花束，到走到妈妈面前，到单膝跪下去，到说出那句“母亲节快乐”。

    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推算演练，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反应都提前想好对策。

    然后，在不知道第几十遍的排练之后，他意识终于模糊，陷了的、无梦的睡眠。

    昊天突然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那条他刻意留出的缝隙，恰好照在他眼睛上。

    所以每晚他窗帘都留一条缝，早晨的阳光就会像现在这样准地落在脸上，比任何闹钟都好用，而且没法按贪睡键。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双脚落地的瞬间，心脏已经在胸腔里敲起了鼓点。

    他的脸上抑制不住地绽开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整个像是被充满了电，从到脚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终于到了！母亲节！！”他攥紧双拳，想要大吼一声，把这些年的等待全部吼出来。

    但他闭上眼，呼吸了几下，把那快要溢出喉咙的激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吵，不能急，今天每一个步骤都要完美。

    他轻轻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房间，将窗台上那三盆花照得通体发亮。

    康乃馨的色花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萱花的金黄更加明艳，而最让他惊喜的是那盆玫瑰，昨晚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苞，经过一夜的养分供给和早晨阳光的照耀，此刻已经完全绽放了。

    红色的花瓣层层舒展，边缘还挂着昨晚水留下的细小露珠，在阳光下折出碎钻般的光芒。

    三盆花都以最美的姿态迎接这个最重要的子。

    昊天拿起剪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挑选着。

    每一盆花他都挑了两三朵开得最好、最鲜艳的。

    剪刀在花茎上清脆地“咔嚓”一声，他捧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才满意地放到一旁。

    接着是康乃馨，再是萱花。

    他把三种花用提前准备好的彩色纸和淡色缎带仔细地扎在一起，调整了好几次花枝的位置，直到整束花看起来错落有致、色彩和谐。

    长久以来悉心照料的心血，在这一刻终于要凝结成果实。

    他把花束小心地藏在窗帘后面，确保不会被提前发现，然后吸一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飘着熟悉的豆浆香气。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和往常一样，油条和热腾腾的豆浆。

    沈柔嘉已经坐在对面了，她今天不用上班，所以还穿着那件宽大t恤，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刷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冲他笑了一下：“醒啦？快来吃，豆浆要凉了。”

    昊天应了一声，坐到老位置上。

    他依旧一边吃一边盯着桌下妈妈的美腿看。

    今天不用上班，她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那双涂着朱红指甲油的玉足在透明玻璃桌面下一览无余。

    她的脚趾微微蜷着，脚背上能隐隐看见青色的脉络。

    “儿子，你刚才在屋子里鼓捣什么呢？”沈柔嘉的声音突然响起，昊天夹油条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差点没夹住，“我好像听到塑料袋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呃……没、没什么……收拾垃圾呢，哈哈……”他只能尽量编个靠谱点的理由，同时把油条塞进嘴里，用咀嚼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沈柔嘉没有起疑，点了点，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儿子真乖，保持房间卫生是个好习惯哦。”那温柔的触感让昊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很喜欢妈妈摸，从小到大一直喜欢。

    吃完饭，父亲拎着包出了门。临走前在玄关换鞋，和沈柔嘉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门就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两。

    昊天照例去洗碗。

    水龙哗哗地流着，他把碗筷一只一只冲洗净，动作比平时慢得多。

    因为每洗一只碗，他就离那个时刻更近一步。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快要撞肋骨。

    他反复在脑海里排练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洗完最后一个碗，他用擦手巾仔细擦双手，吸一气，准备去拿花束。

    经过客厅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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