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降临我身边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舍，还不忘反手带上门。

    砰。

    背靠在关上的木门上，寒露大喘气。

    清晨微凉的空气灌肺部，稍微浇灭了一点燥热。

    他低看看自己睡裤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尴尬痕迹，又扭看看紧闭的舍门。

    门后，是他家变成美少、刚刚下了四颗蛋的小母。

    “……不是梦。”

    他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

    手机还在手里，他解锁屏幕，重新点开“摸鱼互助协会”。

    群里的消息已经炸锅了。

    除了“熬夜会秃”家的二哈，又陆续有几个跳出来，说自己家的猫/鹦鹉/仓鼠/兔子等等，一觉醒来变成了形或半形，不会说话，但还认得主，保留着动物习。

    配图各种各样：有猫耳少年缩在沙发角落警惕地盯着镜，有上顶着一撮彩色羽毛的少试图用嘴梳理自己的“发”，还有看起来完全是但后面拖着毛茸茸大尾的……

    世界，好像真的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对劲了。

    寒露滑着屏幕，脑子里糟糟的。

    如果别家的动物都变了……

    那他家的另一只呢？

    他猛地抬起，看向主屋方向。

    “……小白！”

    他养的猫，那只白色的、脾气有点傲娇的狸花猫（之所以叫小白是因为收养它的那天正好是白露节气，所以脆就叫小白），平时早上都会准时跳上他的床，用爪子拍他的脸叫他起床。

    今天早上没有。

    寒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拔腿就往屋里跑，也顾不上舍里那位刚下完蛋的美少了。

    冲进卧室。

    床上空的，没有熟悉的白色毛团。

    “小白？”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有点空。

    没有回应。

    他心脏跳得更快了，开始在屋里各个角落找：床底下，衣柜顶，书桌后面，窗帘后面……

    都没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卧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上。

    门关着，但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缝。

    阳台外面，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

    寒露走过去，轻轻拉开玻璃门。

    吱呀——

    五月初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阳台上。白色的瓷砖反着微光，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在晨风里晃着叶子。

    而在阳台角落，那个小白平时最喜欢晒太阳的旧软垫上——

    蜷缩着一个身影。

    白色的长发散在垫子上，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一对毛茸茸的、尖尖的白色猫耳，从发间竖起，正微微抖动着，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一条同样毛茸茸的白色尾，从身影后方延伸出来，尾尖不安地轻轻拍打着垫子。

    身影背对着寒露，蜷缩着，身上覆盖着一层看起来柔软厚实的、带着浅灰色斑纹的白色“皮毛”——或者说，一件由这身皮毛自然变化而成的、类似连帽衫和短裙结合体的“衣服”。

    听到开门声，那对猫耳瞬间转向后方，绷紧。

    身影也动了，慢慢转过身来。

    寒露屏住了呼吸。

    一张白皙致的脸，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警惕神。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微微抿着，眉蹙起。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是形，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出众的形——双腿修长匀称，从“皮毛短裙”下延伸出来，赤足踩在垫子上；胸部在柔软的“皮毛衫”下隆起饱满的弧度；手臂和肩膀的线条流畅漂亮。

    但她整个的姿态，却像极了受惊的猫：身体压低，重心后移，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露出爪子，尾炸开了一点毛。

    “小……白？”寒露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

    少——小白——的耳朵又抖了一下，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寒露。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喉咙里溢出一点极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噜”声。

    这是她感到威胁时惯有的反应。

    寒露慢慢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样，掌心向上，递过去。

    “小白，是我。”他放轻声音，“不认识了吗？”

    小白盯着他的手，又抬看看他的脸。警惕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身体依旧紧绷。

    她迟疑着，慢慢抬起一只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但寒露莫名觉得，如果她愿意，这指甲随时可以变得锋利。

    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拍在了寒露伸过来的手心上。

    啪。

    不重，带着点猫咪拍打东西时的试探和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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