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半夜起来给我倒了杯水,还记得吗。”
“记得。”
沉默了一会儿。夕阳把两个

的脸都染成了橘红色。
“哥。”小宁忽然说。
“最近。最近小宁有点不太记得以前自己是什么样了。不是不记得发生过的事——作业本藏你书包里、电脑种病毒那件事、还有放烟花烧焦

发——都记得。但是你一说当时的我会怎样——我会嘴硬、会抢你东西、会说‘笨蛋哥哥’——我就跟着点

。嗯对,她以前就是这样。但我说不上来她当时在想什么。我知道这些事

发生过。就是感受不到了。很怪。”
小柯没说话。
他把可乐罐放在栏杆上,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

发。
她

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柠檬味。
他揉了两下,

发就

了,毛毛地翘在额前。
他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你记不记得都行。”他说。“我记得。”
小宁低

看着他——他仰着脸看她,眼角的细纹被夕阳照得很明显。
她把手伸过去,捉住他一根手指。
攥了一下。
眼眶酸了一下。
但是嘴角翘了翘。
夕阳把两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觉得这一刻很好。
就算有其他东西在里面,这一刻也很好。
两周后,小柯带她去了最后一家愿意尝试的维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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