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红颜劫

    李月娥。

    那个出身名门、一向以端庄温婉着称、甚至隐隐被后宫其他妃嫔私下里认为有些“清高”的李皇贵妃。

    那个在皇帝心中分量似乎更重一些的。

    那个……或许此刻正在景福宫里，尚且保留着一丝体面和尊严的。

    而现在，自己却以这副模样——赤身体，上套着象征牲的马袋，双腿大张，小泥泞红肿，刚刚被金将军像弄最下贱的一样狠狠过——即将露在她的面前。

    这比被金兵看光、被完颜平凌辱，更让韦清秀感到无地自容。

    那是一种属于之间、尤其是曾经地位相仿甚至暗中较劲的之间，最直接、最残酷的对比和羞辱。

    她最后一点属于“韦贵妃”的虚幻外壳，似乎也要在这一刻被彻底剥落、踩碎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李月娥进来时，看到这一幕时可能的表——震惊？怜悯？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幸存者的庆幸和优越？

    完颜平没有理会韦清秀细微的心理变化，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布巾，随意擦拭了一下自己依旧硬挺、沾满的，然后慢条斯理地系好裤带。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目光偶尔扫过床上那具套着马袋、一动不动、仿佛失去生气的体，又转向门，等待着下一个“客”的到来。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对韦清秀而言，每一秒都被黑暗和未知的恐惧拉得无比漫长，她不知道李月娥什么时候会到，也不知道完颜平接下来还要对她做什么，更不知道开宝寺那边……会不会真的找到姑姑和父亲。

    各种念在黑暗中混地织，最终都化作了更沉的绝望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