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红颜劫

点着户册上的名字。

    “按户册来，一家不漏，先从官员开始，一品官家，定额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绢帛千匹。二品官，黄金三百两，白银三千两……以此类推。不出的，用子抵。一个子抵白银一百两。”

    他抬起，目光冰冷。

    “百姓按五等户划分。上等户，白银一千两。中等户，八百两。下等户，五百两，不出的，同样用子抵。”

    张邦昌终于忍不住问：“那……那要是既不出金银，又没有子……”

    完颜平看了他一眼。

    “那就用命抵。”他说得很平淡，“一家五，杀一抵五十两。杀到够数为止。”

    堂内温度骤降。

    “当然，”完颜平又笑了，“我相信汴京百姓都是忠君国的，一定会踊跃献金献，共渡国难。对吧？”

    没敢接话。

    “最后，”完颜平合上户册，“搜刮来的金银，每酉时前运到开封府衙，我会亲自清点。子也送到这里，统一登记，然后押送出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子年龄限定在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样貌端正，身体健康。病弱的、残疾的、相貌丑陋的，不要。如果以次充好……”

    他没说完，但所有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完颜平代完后，众退下，搜刮正式开始。

    西城，沈记绸缎庄。

    这是汴京城最大的绸缎铺子，三进的大院，前店后库，光是库房就有五间。

    沈家三代经营，在江南有织坊，在汴京有铺面，平里往来都是达官贵，连宫里的采办都常来光顾。

    此刻，库房大门敞开着。

    二十多个宋军士兵正从里面往外搬绸缎，一匹匹上好的杭绸、蜀锦、苏绣被粗地拖出来，扔在院中的青石地上。

    领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宋军都，姓刘，脸上有道疤，此刻正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一匹湖蓝色的杭绸。

    “这料子……”刘都咂咂嘴，“看着光鲜，手感不行啊。”

    沈家家主沈万三是个五十出的老者，穿着绸衫，此刻急得满大汗：“军爷，这是上等的杭绸，从杭州运来的，一匹值二十两银子呢！”

    “二十两？”刘都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子看它就值四两！”

    他环视一圈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绸缎，伸出五根手指。

    “这样吧，五匹抵一匹。你这库房里，我算过了，大概有八百匹。按规矩，你家是上等商户，得一千两白银。八百匹绸缎，五匹抵一匹，就是一百六十匹，一匹算四两，总共……六百四十两。”

    他咧嘴笑了：“还差三百六十两。沈老板。”

    沈万三气得浑身发抖：“军爷！这、这不能这么算啊！一匹杭绸市价二十两，就算折价，也该按十五两算！五匹抵一匹，这是要死我沈家啊！”

    刘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慢走到沈万三面前，两身高差不多，但刘都壮实得多。

    他盯着沈万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老板，现在是什么世道，你心里没数吗？”

    沈万三还想争辩。

    刘都突然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很重。沈万三整个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涌起一腥甜。

    “爹！”一个少的哭喊声从内院传来。

    沈万三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见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被几个宋军从内院拖了出来。

    妻子四十来岁，风韵犹存，两个儿一个十六，一个十四，都生得清秀可。

    此刻三衣衫不整，显然是在内院被强行拖出来的。

    “放开她们！”沈万三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

    刘都走到沈万三妻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蹲下身，捏住大儿的下，强迫她抬起。

    “模样不错。”他评论足，“这个能抵一百两。”

    他又看向小儿：“这个，也能抵一百两。”

    最后看向沈万三的妻子：“这个年纪大了点，但风韵还在，抵八十两吧。”

    沈万三的妻子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不敢说话。

    刘都站起身，走回沈万三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沈老板，听好了。你妻三，总共能抵二百八十两。加上你那六百四十两绸缎，还差……我算算。”

    他装模作样地掰了掰手指。

    “还差八十两。不过看在你妻姿色不错的份上，这八十两我给你免了。”

    沈万三嘴里全是血，含糊不清地说：“放……放开她们……我给钱……我给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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