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

道谢，沈若也说谢谢，老板娘笑着送她们到门，说慢慢走，路上有积水。

    两个撑伞走回停车场。

    林晞把伞往沈若那边倾了一点，让她多挡一点雨，沈若把伞的把手往她那边推，林晞说你先，沈若说一起。

    两个挤在一把伞下面，走回车边。

    拉开车门进去，外面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在厚实的钣金之外。

    沈若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她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额上的雨水。

    车厢内部的空间狭小，两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体温与外界的温差，挡风玻璃与车窗很快就升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将这台车彻底变成了一个私密的茧。

    沈若侧过，看见林晞正看着自己，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

    沈若伸出手，纤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林晞微湿的肩膀。

    这是一场没有理由的吸引，带着便利店暖黄灯光的余温。

    林晞倾身过去，吻住了沈若。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了玻璃上那些缓慢滑落的水珠。

    沈若发出一声低柔的呻吟，身体在副驾驶座上软了下来，主动引导着林晞的手探向自己。

    在那片模糊的雾气中，两具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折叠、缠。

    沈若修长的颈部仰起，感受着林晞温热的唇齿在皮肤上游移。

    林晞的手指轻柔且细腻，在那片被雨水与体温浸润的湿润中缓慢律动。

    那不是发的欲望，而是一种像细雨般绵密、沉的确认。

    沈若抓紧了扶手，脚尖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蜷缩，她看着车窗外模糊的灯火，在那场温柔的汐中，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地融化在林晞的怀里。

    后来，雾气慢慢散去，车窗重新清晰，路边的灯把湿透的柏油地照得很亮。

    沈若平复了呼吸，声音还带着动后的余韵：【回去了。】

    林晞理了理她散的长发，轻声应道：【嗯。】

    沈若发动车子，把雨刷开着，细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慢慢擦过。 林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林晞说：【下次再来这边拍。】

    沈若说：【那个建筑群要拆了。】

    林晞说：【不是拍建筑，拍这边的夜景，雨天的，刚才路上的积水反光很好看。】

    沈若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转过看了林晞一眼，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那我再送你来。】

    林晞侧过，看着沈若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扫过去，一下亮，一下暗。

    林晞没有拿相机，就只是在脑子里，把这一刻地记了下来。

    【好，】她说，【你送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