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

出来的灯火，平静地说：【你当年说不我了。】

    不是质问。

    这句话在她心里放了十年，今晚终于有机会说出来，说出来之前她以为会很难，说出来之后才发现没有那么难，语气比她想像中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像是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她只是想让它有个机会被说出。

    林晞握紧了相机的背带，沈若看见她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

    就这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说当年是什么况，没有说她也很痛苦，就是【我知道】，承认了那句话，承认了那件事，然后就停在那里。

    沈若说：【你现在也不打算说实话吗。】

    林晞没有回答。沈若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任何声音，然后感觉到一个重量落在她的肩膀上。是林晞把靠上来了。

    轻的，试探的，像是在问一个问题，问说这样可以吗，问说我可以吗，但用的不是语言。

    沈若知道这是林晞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林晞说不出的那些东西，都装在这个动作里了。

    沈若没动。

    让她靠着，让那个重量留在那里，让两个就这样在花园长椅上坐着，对着远处的灯火，不说话。

    夜风把百合花的气味再一次送过来，厅里的音乐换了，慢的，有在跳舞，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若的心跳快得像十年前一样。

    她没有让林晞看见，就让那个心跳藏在夜色里，藏在平静的表后面，藏在这个她没有选择离开的瞬间里。

    窗里的灯火远远亮着，照不到这里，但也不需要照到。

    有些事，在黑暗里比在光里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