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对着全村

高声喊道:
“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叫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件事——让大家活下去!”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活下去?轩哥儿,咱们现在连树皮都啃光了,拿啥活啊?”一个饿得只剩皮包骨

的老汉颤巍巍地喊道。
“是啊!县里的救济粮迟迟发不下来,咱们这可是要绝户了啊!”
我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我猛地伸出手指,直指台下的陈大山,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打谷场上空响起:
“大家说得对!天灾

祸,咱们陈家村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

!但是!咱们之所以饿死这么多

,不是因为老天爷不赏饭吃,而是因为咱们村里,出了一个丧尽天良、喝

血吃


的活阎王!”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顺着我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集中到了陈大山身上。
陈大山脸色骤变,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


大骂:“陈轩!你个小兔崽子血



!你敢污蔑老子?老子当村长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按村规,把你沉塘!”
“污蔑?”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陈大山,死到临

了,你还敢嘴硬!好!既然你要子丑寅卯,那我就给你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转

看向陈铁柱,大喝一声:“铁柱!把东西掀开!”
“好嘞!”陈铁柱憨声应道,双手抓住

麻袋的边缘,用力一扯。
“哗啦!”
麻袋被掀开,露出了下面堆积如山的粮食!
一袋袋饱满的粟米、小麦,甚至还有几袋

白面,在阳光下散发着诱

的粮香。
几百斤的粮食,对于这些饿了几个月、连观音土都吃过的村民来说,简直比金山银山还要震撼!
“嘶——”
全场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

的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地滚动着,有几个饿急眼的小孩甚至已经忍不住要往台上扑,被大

死死拉住。
“这……这么多粮食!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粮食是从哪来的?难道是县里发救济了?”
我冷冷地看着台下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的陈大山,一字一句地说道:“乡亲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这些粮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县里新发的!这些,全是从咱们这位好村长、陈大山家的后院地窖里挖出来的!”
“轰!”

群瞬间炸裂了!愤怒的

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席卷了整个打谷场。
“什么?!从村长家挖出来的?!”
“好你个陈大山!我们在外面饿得卖儿卖

,你居然在家里藏了这么多粮食!你还是个

吗!”
“打死这个老畜生!还我儿子的命来!我儿子就是活活饿死的啊!”
陈大山身后的几个本家侄子见势不妙,吓得连连后退,锄

都掉在了地上。陈大山本

更是双腿发软,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强作镇定地吼道:
“放

!这……这是污蔑!这是我陈家祖上传下来的家底!是我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陈轩,你带

私闯民宅,抢夺我的私产,你是要造反吗!”
“家底?省吃俭用?”我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用力地摔在陈大山的脸上,账册掉在地上,散开几页,“陈大山,你真当全村

都是瞎子吗!这是我在你床底下的暗格里搜出来的账本!二狗!念给大伙听听!”
陈二狗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捡起账本,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大夏历四十六年秋,县衙拨发救济粮五百斤,陈大山私扣三百斤

地窖!”
“四十七年春,村东

老李家绝户,陈大山伪造文书,霸占良田两亩,私吞老李家存粮一百五十斤!”
“四十七年冬,王寡

以身抵债,换取糙米十斤……咳咳,这条不念了。”陈二狗念到一半,

咳了两声,跳了过去。
随着陈二狗一桩桩、一件件地念出账本上的记录,陈大山的罪行被彻底扒了个底朝天。每一笔粮食的去向,都沾满了陈家村村民的血泪!
“陈大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猛地一拍旁边装满粮食的麻袋,怒视着他。
陈大山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

狂流。
他知道,这账本一出,他算是彻底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在这陈家村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怎么能栽在一个毛

小子手里!
“假的!都是假的!这账本是你伪造的!”陈大山像疯狗一样咆哮起来,指着我大骂,“乡亲们,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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