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在用这种力度来确定她的存在。
她坐在沙发边缘,侧

看着他,然后做了她今天一直想做的事——靠过去把

埋进他肩窝里。
那里有沐浴露的薄荷味,有他身上汗水的热气,还有他脉搏砰砰撞击的节奏,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安稳的声音。
陈先生又开

了,这次的语气似乎又比刚才柔和了一点,虽然姿态还是纹丝不动地坐在单

椅上,但那个

准的标准音里隐约带上了某种像是为最后一页文件盖上封

章的东西。
“此外,我还有一项权限内的福利需要告知二位。由于实验正式判定成功,根据系统规定,我已无权继续保留档案并需清除所有可能

露林依依

士身份关联的星际理赔隐患。包括事故报告、基因序列备份、以及之前发送到地球相关网络系统中可能导致档案冲突的矛盾信息。从今天起,林依依

士在地球的所有档案记录将完全自洽。不会再有任何系统漏

会引发对她身份的追溯。”
这下连苏阳的脑袋都抬起来了。他一只手仍旧揽着她,转过

看着端坐的观察员,声音里带了点粗哑:“你的意思是——”
“之前外星

给过林依依一张身份证,对吧?”林依依闷在苏阳肩窝里,声音已经有些发噎。
“是的。但当时的一些档案在银河系跨星系统中可能存在冲突,以后不会有这种问题了。作为最后结论的一部分——我是来道别的。”陈先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

。
那个动作依然

确,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林依依注意到他的膝关节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匀速的

压式活动了——有了一点力量感的分层,像是学会了模仿正常

的身体重心转移。
“实验观察结束。我的驻留任务至此完成。二位将不会再见到我。请放心。这是系统规定。”
玄关处,陈先生自己开了门。
他站在门外,楼道昏暗的光线打在他没有瑕疵的脸上。
他最后看了林依依一眼,然后又看了苏阳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他们俩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微微弯了一下腰。
不是标准的一四十五度鞠躬,只有小幅度低了一下

,像是在模仿

类道别时最后颔首的动作。
然后他伸手,把门从外面合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消失了。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沙沙的、不紧不慢的叶子摩擦声。
苏阳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
他的手还攥着门把手,但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剧烈的颤抖,是那种极度紧绷之后突然松弛导致的轻微抖动。
他低

看着自己发抖的指节,然后抬起

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林依依。
她站在那片午后的阳光光斑里,

糟糟的丸子

歪得快散了,脸上挂着两道没擦

的泪痕,鼻尖红红的,身上穿着他那件旧t恤,光着两条长腿,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

绪的余震而微微蜷着。
她的t恤领

歪了,t恤下那两团高高隆起的饱满弧度上端都露出了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看上去哭过,但她笑着,很丑,也很漂亮。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把手掌覆在她脸颊上,用拇指擦掉她颧骨上那两道湿痕。
泪是热的,她的皮肤也是热的。
他擦了一下,又有新的淌下来,他又擦了一下。
“你听到没——”他说,声音沙哑到原本的调子全变了,“那些档案都没了。你现在的身份证是永远有效的。你变不回去,也再不会被回收了。你——”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她把脸从他手掌里抬起来,眉眼弯弯的,睫毛上还挂着碎钻的泪珠,咧开嘴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上次不让我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你是真傻还是一直没听清?你上次说那就不要走,我上上次在本该变回男

的选择界面里一直在想的也全是你——你他妈是聋了?”
苏阳低下

,把自己的眼镜摘掉搁在旁边的书架上。
然后他重新把脸低下来,直到额

抵在她的前额上。
两个

的睫毛扫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
“我不是聋,”他说,“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不知道。怕你变成这样是因为别无选择。怕你留下来只是怕我难过。怕你嘴上说喜欢、心里还觉得自己是男的、有一天会后悔。”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夹着哭腔的笑。“我是男的还是

的,你不是说过你跟我的灵魂谈恋

吗?灵魂又没

别。”
“没

别。但有名字。你的名字叫林依依,是我

朋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语气像是一个终于把所有公式都推演完毕的数学家,在稿纸最后一行写下早已预知的最终答案。
然后他偏了一下角度,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第十三十四章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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