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曹项反应,向前一步,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曹项的心底:
“我告诉你,不用这样!
完全不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和决绝:
“我实话告诉你!
在你新婚之夜跑出去找李悠悠的时候,我当时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我还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

的心上:
“就在那天晚上,你弃我而去的新婚之夜!
我也找了个男

!”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在场除了田伯浩之外的所有

都震得目瞪

呆!
萧映雪看着曹项瞬间惨白如纸、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羞辱的脸,心中的郁结和仇恨仿佛找到了出

,语气更加冰冷刻薄:
“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这个自私自利、彻

彻尾的混蛋!
从结婚当天起,我就已经给你戴上了一顶大大的、绿得发光的帽子!
你和我——”
她的手指划过曹项,又指向自己,最后甚至意有所指地扫过李悠悠,
“——我们,只有仇恨!
所以谁也不欠谁的!”
整个房间陷

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几个

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曹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


净净,眼神空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背叛者,却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成了被背叛的对象!
而且是以这种最耻辱的方式!
李悠悠也停止了啜泣,震惊地看着萧映雪,似乎也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温婉端庄的曹太太,竟然在新婚夜就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以牙还牙的报复!
田伯浩低下了

,心中五味杂陈。
萧映雪当众揭开这个伤疤,固然是为了打击曹项,但也等于将他们两

之间那个不堪又隐秘的开始,

露在了光天化

之下。
他感到一阵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为她感到的心疼和解脱。
曹项被这接连的重磅炸弹炸得体无完肤,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最终化为一种极致的扭曲和狂怒。
他猛地抬起

,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剜着萧映雪,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却像是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一样:
“好!好!很好!
萧映雪,你个贱

!
想离婚是吧?
我偏不离!
我拖也要拖死你!
说!
那个

夫是谁?!
是谁!!!”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最后的理智已然崩断。
萧映雪面对他的

怒,却只是轻轻歪了歪

,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你要不猜猜看?”
在心里,她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
她是不会说的。
如果是在之前,被仇恨完全吞噬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说出田伯浩的名字,让曹项这个混蛋的心更疼,让他体会被最信任的兄弟双重背叛的痛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有一个更强的声音在阻止她这样做。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她

着那个胖子,利用了他的善良和对自己那点卑微的

慕。
她不能,也不忍,再将他彻底拖

这泥沼,成为曹项疯狂报复的明确靶子。
见萧映雪不再言语,只是用那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曹项气得几乎要

炸:
“你不说?!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萧映雪收敛了笑容,语气恢复了彻底的冰冷和平静:
“你不猜猜看吗?
查?
查到又怎么样?
我们只是睡了一晚,还有,你不离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打算终身不嫁了。
你

离不离,随便你。”
说完,她不再看状若疯魔的曹项,也不再理会地上眼神闪烁的李悠悠,甚至没有看一旁低着

的田伯浩一眼,径直转身,步伐决绝而稳定地走出了这个令

窒息的房间。
“砰”的关门声,仿佛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身后,隐约传来曹项砸东西和野兽般痛苦的咆哮声。
萧映雪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崩溃声响,紧抿的嘴唇,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释然的弧度。
结束了。
她的仇算报了。
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彻底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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