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狗屎运归狗屎运,苦他也没少吃苦。

妈三

组那三年的地狱特训就不提了,光是被酒德麻衣揍得鼻青脸肿的次数就够写满一本病历。
后来进了正统,那些老不死的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表面上一

一个“路帅”叫得恭敬,背地里恨不得他明天就死在龙王的利爪下。
再后来他亲手砍死了奥丁,白王和黑王,每一次都差点把自己

代在战场上。
所以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血和命换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当然,路茗沢那个小恶魔确实帮了他大忙。
但要是他自己不争气,有再大的机缘也是白搭。
就像打游戏系统给你一个满级号,你要是不练

作不学机制,照样会被

吊起来打。
他胡思

想了一阵,困意渐渐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窗外有夜鸟掠过,发出一声婉转的啼鸣。
……
就在他即将坠

梦乡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失重感。
那感觉就像是从高处坠落,心脏猛地一悬,四肢百骸一麻。
他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了下来,姜菀之和夏绿蒂身上的温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空旷。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

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都是纯粹的白,像是世界诞生之初的混沌。
他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来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
“我这是在做梦?”他试探

地开

。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看到了一片有些

旧的居民楼,楼道里贴满了通下水道和办证的小广告。
那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每次放学回家都得爬好几层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也没

修,他摸黑上楼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演恐怖片。
他又看到了仕兰中学的

场,他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

场角落的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那是他自己,学生时代的路明非。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酒德麻衣的皮衣,苏恩曦的眼镜,零的白金色长发。
校长室里三个


压在他身上时肌肤相贴的温热。
然后是夏弥穿着校服对他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是邵南音和邵南琴,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个妖娆一个温婉,跪在他面前同时含住他的


。
然后是楚子涵,清冷的眼眸里难得泛起了柔光。
然后是苏小妍,藕荷色旗袍勾勒出熟

的丰腴身段,眼角那几道鱼尾纹反而更添了成熟的妩媚。
然后是娃娃脸的娲主,蹬着毛绒拖鞋窝在太师椅上打王者荣耀。
每一幅画面都是一段记忆,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往

的余温。
有的滚烫如烈火,有的温热如春

,有的微凉如秋风。
它们在他脚下绽开又消散,像是踩过了一片由时间堆积而成的花海。
然后他停了下来。
路茗沢站在他面前约莫一百米外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洛丽塔裙装,擦得锃亮的圆

小皮鞋踩在虚空里。
十年了,她的模样一点都没变,依旧还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还是那副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
时间在她身上完全停止了流逝,好像她从那个夜晚走出来后就一直停留在原地,等着他某一天回

来找她。
路明非不知道该用什么表

面对她。愤怒?怎么可能。感激?不对。思念?大概吧。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愫。
可她为什么饱含热泪,那双在记忆里从来都只有狡黠和戏谑的眼眸此刻正不断地往外涌着泪珠。泪水在下

处汇聚,然后滴落在虚空中。
路明非张了张嘴,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他只能看着她向他走来。
路茗沢迈开了步子。起初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阻力。然后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走路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飞奔。
她扑进了路明非怀里。
那一撞的力道大得出奇,像是要把十年来积攒的所有思念和等待都压缩进这一个拥抱里。路明非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她抱他的力气却大得惊

,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哥哥,”她的声带着浓重的哭腔,“你终于做到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问她“做到了什么”,但话还没出

路茗沢就抬起了

。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眼眸里有欣慰,有骄傲,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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