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

子里转的却是明天约了谁。

    原来一切都从他开始。

    不是从古镇，不是从方远，不是从我跨出去的那一步。

    是从他在某个夜做了一个决定开始——看着我不快乐，看着我从开朗变得易怒，从笑变得对朵朵都没有耐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笨拙地、木讷地、用他那种让我当初觉得“不够”的方式，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陈建国，你我到骨子里。

    可你给不了我最初想要的那种强烈的、时刻被在乎的感觉。

    你太木了。

    你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在我想你的时候恰好出现，不会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叫我名字让我腿软。

    所以我遇到方远的时候，那么快就沦陷了。

    因为他给了你给不了的东西——那种被强烈关注、被欲望灼烧的感觉。

    然后我就越走越远了。

    远到渐渐不觉得愧疚，远到把“快乐是自己给的”挂在嘴边，远到在这个房间里被三个男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以为我自由了。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

    可现在你告诉我——你一直在后面。

    你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笨拙地学做红烧，学逗我开心，学给我热牛。

    你隐藏着怕失去我的不安，在我每一次晚归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等，厨房里永远温着什么东西。

    你什么都怕。

    怕我出事，怕我走太远回不来，怕那个家散了。

    可你还是让我走了。

    陈建国，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用这种方式。

    我恨你。

    恨你用这种让我难堪的方式告诉我真相。

    可我的身体不恨你。

    它在你面前湿了，在你面前高了，在你面前得比任何时候都多。

    那些黏腻的体现在还在往外淌，大腿内侧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别的还是自己的，还是看到你之后流的。

    这算什么？这是我你的证明吗？

    我过方远吗？

    没有。

    那只是你不在的时候，我找的一个替代品。

    我过林锐吗？

    没有。

    我过程朗吗？

    没有。

    我过任何一个吗？

    没有。

    我的只是那种被你给不了的、强烈的、让上瘾的感觉。

    可我每一次高的时候，脑子里有他们吗？

    没有。

    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快感——空的、没有名字的快感。

    而你站在我面前，什么都没做，我就湿了。

    可我说服不了自己。

    你的太大了，大到我接不住，大到我觉得自己不配。

    你是那个木讷的陈建国，你只是笨拙地学做我吃的菜，笨拙地学着逗我开心，笨拙地把牛热好了等我回家。

    你什么都不说，你只是等。

    我还是那个想要更多感觉的。

    我还是会在某个无聊的下午打开那个app，还是会在某个夜渴望被陌生填满。

    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伤你，可我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是那种痒——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痒——只有那些才能挠到。

    陈建国，我该怎么办？

    我你，我这个家，朵朵画在冰箱上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太阳。

    可我还那种刺激。

    这两种在我身体里打架，打得我浑身都是伤，可哪一个我都舍不得放手。

    你拉开了门，让我自己选。

    可我选不了。

    窗外的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我赤的背上。

    我抱着他的羊毛衫，把脸埋进去。

    他的味道——洗衣的味道，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薄荷味的。

    和家里枕上、毛巾上、每次他披在我肩上的那件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滴在羊毛衫上。

    陈建国，你等我。

    不是今晚，不是明天。但我会回去的。

    只是现在，让我一个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