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

了我几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开心点好。”

    他伸手拿了一个橘子，剥开，递了一半给我。我接过来，吃了一瓣，很甜。

    “这个橘子甜。”我说。

    “嗯，超市买的，特价。”

    我笑了。特价。这就是陈建国。他永远不会说“我特意为你挑的”，他只会说“超市买的，特价”。但橘子是甜的，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没有任何不愉快。

    他看电视，我吃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喝下去不烫嘴，不凉胃，刚刚好。

    我想，这就是生活吧。不是每一天都要轰轰烈烈，不是每一刻都要激澎湃。大多数时候，它就是这样的——安静的，琐碎的，不起眼的。

    以前我讨厌这种平淡。

    现在我不讨厌了。因为我有了其他的出。

    朵朵睡着之后，客厅安静下来。陈建国去卫生间洗澡，水声哗哗的。我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瓣橘子的皮，指尖有一淡淡的清香。

    今天和夜鹰在书店坐了一个下午，喝了咖啡，聊了天，收到了一本诗集。

    他说“你是我半途而出的夏天”。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像一颗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

    但回到这个家，看到陈建国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炒菜，看到朵朵跑过来抱住我的腿，闻到红烧的味道，我又觉得自己是另一个。

    这个不读诗，不聊“半途而出的夏天”，这个关心的是排骨炖烂了没有、朵朵的作业写完了没有。

    两种生活，像两条平行线。以前我觉得它们永远不会相，现在我发现，它们不需要相。它们各自存在，各自给我不同的东西。

    陈建国从卫生间出来，穿着那套蓝色的棉质睡衣，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肩膀上。他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还没睡？”

    “不困。”我说。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的重播，笑声很大，但谁都没在看。

    我看着他。

    他的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额上。

    脸上的皮肤比前几年松弛了一些，眼角有细纹，下的胡茬没刮净。

    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不大，但很温和，看的时候不急不慢。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和他，有多久没有做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还是更久？

    我记不清了。

    这段时间我忙着开学的事，忙着和许哲见面，忙着和夜鹰聊天，回到家累得倒就睡。

    他也没有主动提过。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距离，各自翻手机，各自睡去。

    不是因为不了，而是因为习惯了。习惯到忘了这件事的存在。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侧脸，我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没那么差。

    这个和我过了十几年的男，这个不漫、不会说话、只会说“超市买的特价”的男，他是我丈夫。

    是我当初心甘愿嫁的。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转过看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我凑过去，吻了他。

    他愣住了。大概有三秒钟，他整个都是僵的。然后他反应过来，嘴唇动了一下，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放在了我的腰上。

    这个吻很短，大概只有几秒钟。我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耳朵红了。

    “何静……你今天……”

    “嘘。”我把手指放在他嘴唇上。

    我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走进卧室。关上门，把电视的声音关在外面。

    我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站在他面前，开始脱衣服。

    先脱了毛衣，再脱了打底衫，然后是内衣。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胸，又从胸移到我的眼睛。

    他的表很复杂，有惊讶，有期待，有一种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渴望。

    “你不想吗？”我问。

    “想。”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还等什么？”

    那天晚上，我和陈建国做了。

    很久没有和他做了，我几乎忘了他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粗糙，动作还是那么机械，节奏还是那么稳定。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更多彩

    他在我身边，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卧室里。

    他进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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