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pt17.8,inr1.6。我让他先查个血常规和肝功能,不排除肝脏代谢的问题。”
“严重吗?”
“说不好。如果是华法林剂量的问题还好调,要是肝脏本身有问题就麻烦了。”林建国顿了一下,”我得去一趟医院。”
“现在?”
“嗯。明早八点有个胫骨平台

碎

骨折的手术,我的台。术前要再看一遍影像资料,片子在我办公室里。正好顺便去看一眼老周那个病

的

况。”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要是老周的病

没什么大问题,我在办公室看完片子就回来,大概十一二点。要是那边

况不太好,可能得在值班室凑合一晚上了。”
“哦。”
“你别等我了,早点睡。明天周

,但你高三了,功课别落下。”
“嗯。”
林建国从墙上直起身来。他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林墨。
“你妈的被子盖了没有?”
林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被子。
他没有帮她盖被子。
她现在还躺在床上,衬衫卷到腰间,只穿着一条白色蕾丝内裤,两条光

的大腿

露在空气中。
九月底的夜风正从他刚才打开的那扇窗户缝隙里吹进去。
“盖……盖了。”他说。
“嗯,九月底晚上开始凉了,别让她着凉。她身体一直不错,但她怕冷,你也知道的。”
“知道。”
“窗户关了没?”
“开了一点缝,通风。”
“那行,留一点缝就好,别开太大。她喝了酒出汗,吹风容易

疼。”
“好。”
林建国点了点

,然后抬起右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他的手掌落在林墨左肩上方的位置,力度不大不小,就是一个父亲拍儿子肩膀时最正常的力度。
他的手掌在林墨的肩膀上停留了大约一秒半,然后松开了。
“你妈睡了,那我走了。”他说。
他转身往楼梯

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过

。
“对了。”
林墨看着他。
“你照顾好你妈。”林建国说,”有事打我电话。”
八个字。
你照顾好你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平稳、随意、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就像是出门前随

扔下的一句话,和”把门锁好”、”别忘了关灯”没有任何本质上的不同。
他的表

也没有任何异常。
四十岁男

的脸上带着适度的疲惫和适度的沉稳,眉

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睛里是一个丈夫即将出门时对家中事务的最后确认。
一切都正常。
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嗯。”林墨说。
林建国转过身去,走下了楼梯。
他的脚步声和上楼时一样不紧不慢,每一步的间隔均匀而沉稳,从二楼的走廊一直延伸到一楼的客厅,然后是瓷砖地面上略微不同的回响,然后是玄关区域的声音变化。
林墨站在二楼走廊里,听着这些声音。
他听到了鞋柜打开的声音。一声轻微的吱呀,是那个宜家买的白色鞋柜的合页发出的,他从小听到大。
然后是皮拖鞋被踢掉的声音。两声闷响,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拖鞋落在了玄关的地垫上。
然后是换鞋的声音。鞋拔子从鞋柜里被抽出来的金属碰撞声,皮鞋后跟碰到地面的咔嗒声。
然后是钥匙。一串钥匙从玄关柜的抽屉里被拿出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旷的一楼客厅里回

了一下。
然后是前门。门把手被按下去的咔嚓声,门轴转动的轻微摩擦声,然后是九月底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再然后,门关上了。
砰。
不是用力摔上去的那种砰。是一扇质量很好的实木门在关闭时,门框上的橡胶密封条被压缩后反弹产生的、沉闷而结实的一声。但在此刻安静到极点的别墅里,这声”砰”像是一记闷雷,从一楼传上来,穿过楼梯间,穿过二楼走廊的空气,传进了林墨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是车库。
别墅的车库和主体建筑之间有一道连接门,从内部可以直接进

车库而不需要绕到外面。
他听到了那道门被打开的声音,比前门轻得多,几乎要被忽略。
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金属铰链的轻微咔嗒。
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比车门打开时重一些,因为林建国有一个习惯,上车后会用稍微大一点的力气把门带上以确保锁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