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墨香阁”三个字的布幌子在暮色中微微飘动。
西门庆推门进去时,那个穿着旧青衫的中年书生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散

的书画卷轴。
他抬起

,铜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认出是前几

来过的客

:“客官又来了?可是对那幅字还有兴趣?”
“那幅《平安帖》,还在吗?”
书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还在倒是还在……只是价格,客官可考虑清楚了?”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一千五百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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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
西门庆将那幅《平安帖》仔细卷好,放进特制的锦盒中,用绸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才小心地捧在怀里出了门。
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没有去正房,也没有去东跨院,而是直接去了孟玉楼的院子。
孟玉楼正坐在灯下算账。
素白的中衣外披了件鸦青色的褙子,发髻已经解开了,一

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肩

和背后,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听到门响抬起

来,见是他,便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欠身:“官

回来了。可用过晚膳了?”
“吃过了。”西门庆在她对面坐下,将那个锦盒放在桌角,“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孟玉楼的目光在锦盒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追问那是什么,只是给他斟了一杯热茶,安静地等着他开

。
西门庆将今

的见闻说了一遍——盐务整顿、翟管家、王羲之的《平安帖》、以及他准备用这幅字来攀上翟管家这条线的计划。
孟玉楼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那是她在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然后她缓缓开

:“官

想用一幅字去攀翟管家的关系,这个主意是好的。但

家以为,光是一幅字,恐怕还不够分量。”
“怎么说?”
“翟管家虽然是蔡太师面前的红

,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管家。管家在主子面前再有脸面,终究是下

。官

若是只送礼给翟管家,而不想办法直接见到蔡太师本

,那这根线就太细了,随时可能断。”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

家有一个想法——官

不如借着送字的机会,请翟管家代为引见,当面将字献给蔡太师。如此一来,官

既给了翟管家面子,又能在蔡太师面前露脸,一举两得。”
西门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就是他为什么在

夜绕过了所有


,偏要踏进这间账房的原因。
潘金莲能给的是身子,李瓶儿能给的是顺从,吴月娘能给的是体面——而孟玉楼能给的,是脑子。
在这个步步惊心的世界里,一个能用脑子的


,比一百个只会用身子的


都珍贵。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在他的掌心中安静地躺着,没有抽回,也没有主动握紧——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鹅卵石,温润、光滑、沉静,不急不躁,安于以最本来的面目待在河床中。
“你说得对。”西门庆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先由来保去打听翟管家的行踪,等摸清了他的脾

,我再亲自去一趟京城。”
孟玉楼轻轻点了点

。
她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某一页,递到他面前:“这是

家让来保这几

查到的关于蔡府的消息。翟管家每月十五会出城去一趟大相国寺,独自一

,不带随从。官

若是想在府外见他,那是最好的时机。”
西门庆接过本子,目光扫过那几行工整的小字,心中暗暗惊异——她连翟谦每月十五去大相国寺这种细节都查到了。
这个


不声不响的,却已经把棋子布到了他前面。
他放下本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正站在烛台边,微微侧着身在调灯芯,火光照在她侧脸上,将那柔和的下颌线条映得分明。
素白中衣的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截

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那片肌肤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着。
“玉楼。”他唤她的名字。
她回过

来,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过来。”
她没有犹豫,放下手中的灯剪,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
两

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她微微垂着眼帘,呼吸间胸前那两座被中衣包裹着的峰峦轻轻起伏着。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身体的

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西门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她顺着他的力道上前一步,膝盖碰到了他的膝盖才停住。
他坐着,她站着,烛光在两

之间的缝隙中跳动。
他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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