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到了第三舰队旗舰普罗米修斯号舰长陈上将的声音从另一条并行的加密频道中


——他也已在通讯链中等待多时。
“第三舰队旗舰向司令官报到。所有主力舰完成战斗部署,等候指令。”
我

吸一

气。十九岁的肺在火炉的烟尘中扩张又收缩,鼻腔里仍然残留着星尘花香水、威士忌和那个没吃完的桃子的甜腻气息。
“第一舰队,第三舰队,”我的声音平稳而冰冷,每一个字都

准地落在加密频道的每一个接收终端上,“即刻起,将主炮组全部对准委员长直属中央舰队。等待进一步的攻击指令。”
通讯频道那一端陷

了完全的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被

扰,不是信号衰减,不是设备故障——而是一群

在同时听到了他们大脑无法立刻处理的指令后,集体陷

了失语的真空。
然后塞莱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声音里那种一直浮在冰层上的自持第一次出现了颤动:“将军——您的命令是——对准委、委员长直属中央舰队?”
“你听得很清楚。”
又是短暂却沉重的缄默。
我能听出她努力调整呼吸、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她用近乎是军法训练出来的条件反

,代替了自己所有会让她失控的问题。
“——遵命。第一舰队,全舰主力,锁定委员长直属中央舰队,等待进一步攻击指令。”
第三舰队陈上将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他的语气比塞莱斯特更迟疑了半秒,但专业素养最终压过了个

判断:“第三舰队遵命。主炮组全部锁定完毕,等待您的命令。”
我把通讯器收回军装

袋。
然后我转过身,

也不回地走向会议室的合金大门。
我的军靴在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我知道哈德良正用那双老眼盯着我的背影,我知道母亲仍然站在火炉前没有转身,我也知道在我伸手推开大门时,她可能——只是可能——会回

看一眼。
也许她在等我回

。
但我没有。
合金大门在我面前无声地滑开,又在身后同样无声地闭合。
而在数十层楼下方的会议中心大堂里,另一场对峙正在以比楼上更滑稽的方式同步上演。
安德罗斯将手里的数据板放在了大堂的石柱旁,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那是一把标准的军官用光剑,剑柄的合金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哑光。
他激活了光剑,冰蓝色的等离子刃从剑柄中无声地弹出。
林坚毅少将几乎在同一时刻激活了自己的光剑,

金色的剑刃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低鸣。
两

对视了一眼。
安德罗斯的仿生耳迅速从浅

色升到了

红色,而林坚毅额

上的青筋又冒了出来,但他的表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尴尬的、近乎歉疚的无奈。
“抱歉,”安德罗斯对面前不到五步远的目标说,“这是将军的命令。”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母亲直属的两位副官——艾莉西亚少校和维罗妮卡中校。
艾莉西亚正捧着一杯刚从小卖部咖啡机里接出来的热卡布奇诺,还没来得及喝第一

。
她的嘴唇仍然保持着刚要碰杯沿的姿态,瞪大了眼睛。
维罗妮卡则刚从洗手间回来,正整理着腰带,看到光剑激活的那一刻,她的手僵在了腰带上。
然后两位

副官同时丢掉了手里的东西——咖啡杯落在地上炸成一滩棕色

体和白色泡沫,腰带金属扣还在晃

——拔出了各自的配枪。
艾莉西亚的是一把轻便的等离子手枪,维罗妮卡的是一把标准军官用光剑。
四个

,四把武器,在大堂的石柱之间站成了一个

确的矩形。
安德罗斯指着艾莉西亚,艾莉西亚指着林坚毅,林坚毅指着维罗妮卡,维罗妮卡指着安德罗斯。
四把武器的瞄准线在大堂空气中

织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十字。
“艾莉西亚,”安德罗斯的声音仍然是那副彬彬有礼的牛津腔,但在枪

对枪

的微妙氛围下显得格外荒谬,“今天上午跟你讨论伊甸本地植物基因多样

的过程很愉快。我对此

表抱歉。”
“安德罗斯中校,”艾莉西亚的声音尖细而颤抖,她的咖啡还在她脚边流淌,“你说你要把我的双马尾画进战术手册当伪装参考的那天,我还觉得你这

挺幽默。现在我不得不拿枪指着你,这真的让我很不舒服。抱歉。”
“维罗妮卡,”林坚毅咬着牙,额

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你在美杜莎战役救过我一命,我一直欠你一个


。但现在我是军

局副局长,你是中央舰队的副官,我们各有各的立场——抱歉。”
维罗妮卡的光剑剑刃微微上挑,她那张清瘦的脸在等离子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但她的眼眶几乎无法察觉地发红了,然后她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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