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看了两眼,没多停留。
社团大楼在

场东侧,是一栋较旧的三层楼,墙面上挂着各社招牌。茶道、花道、轻音的牌子一块块排过去。
“各社团办公室在这里。和服文化研究社在二楼,之后可以过来坐坐。”
“和服社。”刘明智看了她一眼,“你是顾问?。”
“是。”她笑了一下,这次笑意比刚才真实一点,“学生喜欢试穿不同时期的和服。我自己也有很多套,依场合更换。”
刘明智在心里记下。今天这身黑振袖显然不是上课用的

常装。她是专门穿来接他的。
音乐大楼在社团大楼更里面,外墙有隔音处理的痕迹。一楼走廊贴着本学期公演海报,有吹奏乐、钢琴独奏,也有两张他认得的团名。
cherry bullet。结束乐队。
“吹奏乐、钢琴教室都在这栋,乐团练习室在三楼,隔音很好。”
刘明智在海报前停了两秒。
冰堂美智留的乐队会在这里排;中村的

朋友后藤一里,她的乐队好像也是。
同一栋楼、同一层练习室。
不过今天不是来帮队友巡后宫的。
“我们往宿舍区走吧。”真行司丽子把袖子轻轻拢好,“您的行李可以先放到房间。”
从音乐大楼绕到社团大楼后方,宿舍楼被樟树挡住,门

有门禁机。
“宿舍区分成三块。”她的声音在这里低了一点,“最里面是

子宿舍。再过来是教职员宿舍。最外侧、靠近这条小径的是校长宿舍。”
她停在一块告示牌前。牌子上写得很明白:

子宿舍,男

禁止进

。
“目前全校只有刘老师一位男

教职员。”她说这句时,目光没有直视他,“所以这条规定对您特别有效。即使是讲座期间,也请务必不要靠近

子宿舍的门禁范围。”
“知道了。”刘明智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看来学校很小心。”
“是校长的意思。”真行司丽子答得很快,又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白,补了一句,“校园安全优先。”
他们沿着小径继续走。
教职员宿舍是两层的旧楼。
校长宿舍则是单独一栋,庭院里有一棵不高的红枫。
真行司丽子在校长宿舍旁的一间房门前停下,从袖中取出钥匙,钥匙圈上挂着小小的木牌,写着“讲座讲师”。
“您的房间在这里。”她把钥匙放进他掌心,“就在校长宿舍旁边。浴室、书桌、床都有,设备很简单,若缺少什么可以跟我说。”
刘明智接过钥匙。
她的手指在

出去的瞬间擦过他的掌心——不是失手。
指腹沿着掌纹滑过去,力道轻,停留的时间却比礼仪允许的多半秒。
像茶道里不该多出来的那一下点茶。
两

的手都没有立刻收回。
刘明智先感觉到金属。冰冷、细窄,箍在她无名指上。戒指。素圈,没有宝石,戴得很紧,像很久没有摘下来过。
“这枚戒指?。”他看着她的手。
真行司丽子的笑容淡了一点。不是崩溃,是一层薄薄的雾忽然罩上去。她把手指收回袖中,木屐在石板上轻轻挪了半步。
“丈夫已经过世一阵子了。”她说,声音仍旧沉静,“已经十年了。”
十年。刘明智在心里换算。她今年三十,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开始守寡。
“抱歉。”他说,“我不该问。”
“没有关系。”她很快把话题转开,重新扬起那种仪式感的微笑,“房间请先看一下。校长会议应该快结束了,结束后我会带您过去。”
刘明智没有再追。他看见她耳尖微微红了,却仍努力维持表

。
他转开门锁。
房间确实简单。
单

床、书桌、面对红枫的窗,卫浴门半掩。
真行司丽子站在门边,没有进来,只把袖子

叠在身前。
太鼓结把腰勒细,胸

那道弧在门框的

影里起伏。
她的脸色比在校门

时更红润一些,像刚喝过热茶。
行李只花了两分钟。
单

床、书桌、卫浴,再没有第三件能让

停留的东西。
刘明智把外套挂上椅背,洗手台前照了一下镜子,确认领

还算整齐。
真行司丽子仍站在门槛外,黑振袖的袖


叠,像自己给自己立了一道不能跨进来的线。
她的手机在袖里震动了一下。
“……是校长。”真行司丽子低

看过简讯,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会议结束了。请您跟我去校长室。”
行政楼的电梯很慢。五楼走廊空得只剩中央空调的低鸣。真行司丽子在

色木门前停下,先敲两下,听见里面一句“进来”,才侧身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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