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眼睛变成两

枯井。
母亲等到的不是那个

。
母亲等到的是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
但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孩,这个耳朵尖红得像被火烧过的男孩,他在等她说什么。
他等的是一个词。
一个词可以是一把钥匙,也可以是一把锁。
她可以选择把门打开,也可以选择把门锁上。锁上了,钥匙就在她手里了。她可以走,可以留,可以在任何时候回

。
她在心里翻找。
像在退

后的沙滩上翻找贝壳。
她找到了一个回答。
不是“谢谢”。
她把它放在舌尖上,她的手摸了摸胸

的海螺吊坠,她可以成为那个被等待的

。
她可以成为那个说了“回来”就再也不回来的

。
她可以成为那个把一枚海螺挂在别

脖子上、让它在别

胸

凉一辈子的

。
这个词从她心里浮上来,像一只水母,透明的,带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她低下

,稍稍藏起了一点染上

霞的脸。
“我听见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枚铜币落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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