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间四月，芳菲将尽。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京城春寒仍在，云州却已春暖花开，盛夏将至。

    这天一早，城门刚开不久，便有一队骠骑惊尘四起远远疾行而来，守门兵卒认得那队伍旌旗，自然不敢拦阻，大开城门准备迎接来进城。

    那马上骑士却不倨傲，临近城门挽住缰绳下马步行，他面黄肌瘦毫无富贵气象，眉目之间却有一份亲和之意，守门兵卒不敢怠慢，躬身行礼说道：“蒋大！”

    蒋明聪微笑颔首，身后几名随从也翻身下马步行，众虽是平常打扮，却如军中锐一般法度森严令行禁止，外行不知究竟，这守门兵卒可是上过战阵的，自然看得暗暗咋舌。

    “瞧见没有？这几位，都是杀不眨眼的主，不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就是……”老兵摇了摇，并不继续再说。

    蒋明聪自然不知别如何看他与一众随行，只是牵马徐行，仿佛闲庭信步一般，轻车熟路来到彭宅敲门求见。

    门子显然早就起了，看见这班鲜衣怒马，倒也并不如何惊惧，只是面色微微发白，拱手一礼说道：“这位大请了，我家老爷昨夜晚归，此时尚未起身，还请各位到厅堂稍待片刻，等我家老爷梳洗完毕，再来会见贵客。”

    那随登时有些不悦，蒋明聪何等物，在此求见已然跌了身份，还要等他家主梳洗完毕？

    他正要发作，却听蒋明聪身后不远处笑道：“那就烦请小哥通禀一声，我等在厅堂等候便是。”

    那门子不卑不亢，礼让众进了厅堂，这才稳步前往后院通禀。

    随从不知究竟，蒋明聪却心知肚明，彭怜家中妻妾成群、仆役众多，能将一个门子调教得如此处变不惊、大方得体，可见彭怜身边自有高。

    时辰不大，有仆役送来香茶，蒋明聪好整以暇，端坐品茶静等，毫无急切之意。

    堪堪一个时辰，蒋明聪喝了三盏香茶，才见彭怜施施然从后堂走了出来。

    “蒋大别来无恙，下官来得晚了，还请赎罪则个！”彭怜拱手一礼，嘴上说的客气，面上殊无歉疚之意。

    蒋明聪白他一眼，随意拱了拱手，回待从们出了厅堂，这才小声说道：“你小子起个床梳洗一下还要这么久，换做旁也就信了，老夫这里却是不好糊弄，你说实话，昨夜是否没在府里？”

    彭怜微微一笑，意味长说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卿底事？”

    蒋明聪胡须气得一翘，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无奈说道：“你们父子这个风流根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彭怜充耳不闻，只道：“还要谢过蒋大通风报信之恩，此事下官铭感五内，来必有报答。”

    蒋明聪摆了摆手，“免了，我也不是冲你，真要感激，你还是谢谢王爷。”

    “蒋大今何以如此堂而皇之大方登门？”

    蒋明聪胡须一挑，“刺客都已经上门了，遮遮掩掩还有意义？蒋某今大张旗鼓登门求见，就是要捅了这层窗户纸，后行事起来也方便一些。”

    见彭怜微微点，蒋明聪又道：“还有一桩，老夫将传旨的钦差拦下了，让那老小子晚个十天半月再来，这段子，公子大可从容挂印离去，一切事宜蒋某已然安排妥当……”

    彭怜站起身来走到门前，背对蒋明聪轻声说道：“似我如今这般，真能从容挂印而去么？”

    蒋明聪一时无言，却听彭怜又道：“不说家中妻妾，只说京师之中，有与我虎视眈眈，有与我恩重如山，我若就此而去，既负皇天后土，又负师门祖宗……”

    他轻轻回，与蒋明聪对视一眼，从容一笑说道：“这道旨意，我接了，这京师，我去！”

    蒋明聪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若狂，不自禁站起身来，躬身一礼拜倒在地，磕不住泣声说道：“臣……拜见世子殿下！”

    彭怜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连忙伸手将其扶起，一雾水说道：“不过上京而已，是否做这秦王世子还在两可之间，蒋大这是何苦？”

    蒋明聪涕泪横流，仍是不忘白他一眼说道：“既已上京，便要承担无数风险，刀舔血、九死一生，只肯送命、不肯收钱如何使得？世子之名，实至名归，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一捶掌心，喜不自胜说道：“王爷嘴上不说，心里千思万想，怕不是想让你继承秦王之位，若非子心切，只怕早就将你绑进京师了……”

    彭怜被他弄得皮发麻，连忙挣脱开来后退几步说道：“怎的如今你们倒不担心那秦后与我不利了？”

    蒋明聪眼中厉芒一闪，轻轻说道：“原来左顾右盼瞻前顾后，还存着遮掩之心，如今既已撕了脸，说不得要见个真章，退有退的招数，进有进的章法，怕若有用，天下不是早就太平了？”

    “只是……”蒋明聪话锋一转，眉轻皱了起来，“府中诸位夫有孕在身，到时上京不免舟车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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