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

    任他蒋明聪如何引导，陈捷只是装愣充傻，蒋明聪眼见对方棋高一招，不得不揭心思说道：“陈兄可知，此次西南传旨所为何来？”

    陈捷微微一笑，心说你小子有事说事，挑拨我们主仆关系算哪门子事？

    他微微摇说道：“只是传旨而已，做婢的，哪里能轻易揣摩主子心思？”

    “陈兄如此星夜兼程，却不知道其中究竟？”

    “陛下没说。”

    他言简意赅，皇帝不说，他便不问，绝不自寻烦恼、招惹祸端。

    蒋明聪被陈捷堵得说不出话来，憋闷良久方才吐了气说道：“所以兄长差点把我堵在安州城里，紧赶慢赶才在你下船时将你截住，只是习惯使然，并非有意如此？”

    陈捷看他一眼，面上神便是“不然你以为呢”之意，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蒋明聪。

    蒋明聪无奈至极，不得已直言说道：“此子身世特殊，关系极为重大……”

    “明聪慎言！”陈捷一声低喝，随即挥了挥手，那名叫“小五”的年轻侍卫后退一步随即转身，将一众等屏退，自己走到门边背对二站立。

    陈捷闭目良久，方才缓缓说道：“贤弟方才所言『最是无帝王家』，即有这般明悟在心，为何还要执迷不悟、牵涉其中？”

    蒋明聪微微愕然，随即苦笑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事到如今，蒋某又如何能轻易独善其身？”

    “咱家当年便与你说过，莫要牵涉过多，到时泥足陷，如何能全身而退？”

    “王爷于我有知遇之恩，舍生赴死，不过是应有之意，蒋某倒是不曾后悔……”

    “陛下宽厚仁慈，王爷礼贤下士，两兄友弟恭，实为江山社稷之福，”陈捷话音顿挫，随即轻声说道：“只是红颜祸水、不如意，我辈各为其主，却又徒呼奈何？”

    他说得隐晦，蒋明聪却心领神会，于是微微点说道：“陛下此举谋远虑，其中宅心仁厚之处，蒋某心中感佩，想来王爷也会领，只是陈兄如此星夜兼程，当真不是陛下的意思？”

    陈捷微微摇，向北拱手说道：“陛下只说，此行凶险，务必要将旨意送到，若是两相得便，不妨一道回京，千万护得那周全，别的倒是没说。”

    “果真如此，陈兄不妨慢些，安州山水不逊江南，一路徐行可好？”蒋明聪拎起酒壶，为陈捷满上一杯。

    “哦？”陈捷目光一凝，身子前倾，眯眼注视蒋明聪，眼中满是探询之意。

    “西南地处边陲，信息来往不便，蒋某得到传信紧赶慢赶，才算在此拦住陈兄，只是实在仓促了些，那孩子是去是留还没定夺妥当，不妨多容他些时可好？”

    陈捷不由有些莫名其妙，双眼立了起来轻声喝道：“他还敢抗旨不成？”

    蒋明聪一愣，皮笑不笑说道：“便是抗旨又如何？难道抗不得么？”

    “他一个六品州官，敢抗旨不遵，是嫌项上太安稳了么？”陈捷冷笑一声，“真若如此，那便说不得了，陛下授我便宜行事之权，便是绑也要将他绑上京城！”

    蒋明聪登时急了，“真要如此，那也说不得，蒋某要与兄长有些龃龉，到时难免多有得罪，这厢先与兄长赔罪了！”

    陈捷见其不似玩笑，不由好奇问道：“贤弟何以对一个云州通判如此看重？咱家知他系重大，但能得明聪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想来定有王爷撑腰，莫不是他与王爷有所关联？”更多彩

    “咦！”蒋明聪霍然起身，“陈兄传旨却是何？”

    “云州通判岳元祐啊！”陈捷倒是直言不讳。

    蒋明聪张大嘴，显然惊得不行，“不是云州治下云城县令彭怜彭子安？”

    “那个是谁？没听说过……”陈捷话说一半，随即眼放光，“此子……莫不是秦王世子？”

    蒋明聪一拍脑门，宫中传来消息，皇帝遣西南传旨，自己关心则，只当奔着彭怜而来，谁料竟是奔着岳元祐而来？

    只是陈捷见微知着，竟是仅从些许端倪，瞬间猜到彭怜身世，这份智计心机，倒是不枉自己高看他一眼。

    蒋明聪苦笑坐下，无奈点说道：“不瞒兄长，彭怜正是王爷血脉流落云州，那岳元祐，便是世子亲舅。”

    陈捷登时恍然，皇帝此举，帝王心术便展露无余，拔举岳元祐赴京任职，名为升迁，实则为何，却是不问可知。

    陈捷抬手摸摸光滑下颌，沉吟说道：“若果是秦王世子，为何拖延至今未曾……”

    话说一半，他便自己止住话，其中根由旁不知，他又岂能不知？

    “王爷一番安排，终究还是天意难违，世子露了行藏，已经引来两拨杀手，故此才有陛下这道旨意，”蒋明聪接过话来，取了一片牛含进中慢慢咀嚼起来，随后又饮了酒，这才小声说道：“王爷之意，若是世子不肯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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