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梁空上下打量彭怜一番，笑着说道：“彭大官声卓着，老夫在京中便有所闻，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表才，一表才啊！”

    众连忙随声附和，“彭大少年有为，实在是年轻一辈的楷模啊！”

    “是啊是啊，近些子彭大处断冤狱，州中百姓无不赞誉有加！”

    众七嘴八舌附庸起来，说的皆是溢美之词，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知州大甫一上任，便将彭怜这般小小县令叫到近前相见，这份恩荣怕是自江涴去后又要接续起来了。

    梁空拈须微笑，点说道：“有彭大这般国之栋梁相佐，老夫牧守云州，底气也足了许多！”

    众又是一番溜须拍马，而后各自乘车上轿城，送梁空知州府衙进驻。

    晚宴时分自然免不了一番推杯换盏阿谀奉承，等众退去，梁空单独将彭怜留下叙话，他醉意浓重，说的却是惊之语。

    “彭大有所不知，”梁空歪着肥胖身子靠在椅中，哪里还有平里威严模样，“老夫半路与江大见了一面，江大曾与我明言，云州一地物阜民丰，却也自成一体，若要迅速站稳脚跟，还要与彭大多多亲近才行……”

    “大言重了！”彭怜早已退酒意，此时清醒万分。

    “我与江涴相识多年，他便不说，我也定会照拂于你。”梁空摆了摆手，示意彭怜不要客套，“曲中意，老夫明白，彭大想也明白，今多饮几杯，言尽于此罢！”

    见他端茶送客，彭怜也不多留，连忙告辞出来，出了知州府门，却见知府李正龙的官轿停在远处，正等彭怜出来。

    “李大！”彭怜赶忙过去行礼，李正龙也参加了晚宴，此时等在这里，要做什么不问可知。

    李正龙摆了摆手，示意彭怜不必多礼，侧身探出来道：“知州大与江大亲厚，彭大将来前途无量，这里先恭喜你了！”

    “大说笑，”彭怜赶忙谦逊摇，“却不知大有何吩咐？”

    “倒也没别的，”李正龙摆了摆手，等亲随带着轿夫去远，这才说道：“伍文通抓了数百个江湖士关在大牢里，一直说等着知州大来到才肯放，酒席间我听知州大意思，要让你来审断此案，不知彭大准备如何着手？”

    彭怜一时犯难起来，“梁大当时确有此言，只是到底是玩笑之语，还是真要如此，下官还不敢确定，哪里来得及想着如何着手？”

    “嗳！知州大那般物，兹事体大，岂能与你戏言？莫说你彭子安没有近几这份明断是非的名，便是初官场，这审断一事，怕是也绕不开你，个中关窍，还要本官明言么？”

    彭怜无奈点，梁空新来乍到，又是江涴故，将自己引为臂膀乃是题中应有之意，正好自己这几闲来无事弄出些许名声来了，正好顺势而为，将自己推到前台来处置吴侍郎灭门一案，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大此言有理，只是不知，真若是下官负责此案，大有何吩咐？”

    彭怜态度摆的极低，李正龙很是满意，拈须微笑道：“那伍文通不分青红皂白，凡是江湖物尽数下狱，如此一网打尽，他倒是省心，这云州一府，却还要老夫主持！彭大审断之时，定能惩戒不法、昭雪冤，本官倒是没什么好吩咐的。”

    若以常理而言，李正龙原本不必这般低三下四来求彭怜，他是彭怜上官，将彭怜叫到府上略微点拨一二即可，何必这般夜在此守候？

    他说没什么好吩咐的，话里话外却都是吩咐之意，若是从前，彭怜怕是得回去问问樊氏才能领会其中意，如今他世练达，哪里听不懂李正龙话外之音。

    “大才高八斗，于此必有卓见，不妨点拨下官一二，何不法，何有冤？有大指教，下官也能少走些弯路，还要提前谢过大指点之恩。”

    见他如此上路，李正龙笑一声说道：“这倒不难，且待老夫回去后整理一番，再将名单送到彭大府上如何？”

    “大受累！”

    彭怜送走李正龙，这才上轿回家。

    官场之中，眉开眼笑皆是故事，举手投足亦是文章，自己从前懵懵懂懂，踉踉跄跄走到今，倒也算是上天庇佑。

    梁空初来乍到借力打力，便要借江涴之余威、朝廷之支持肃清地方，李正龙引出伍文通兵马平抑云州江湖士本是妙招，却无奈那伍文通并不受他节制，将满城武林士抓了个净，只等新任知州上任献礼。

    李正龙千算万算，没算到为他做了嫁衣，他此时恨伍文通恨得牙根痒痒，却也不敢正撄其锋，毕竟新任知州已然到任，他与伍文通都是梁空治下，本来就没有高低之分，自然拿他毫无办法。

    若是果然彭怜出面，代表知州梁空审断吴侍郎灭门一案，那样一来，以彭怜与伍文通的关系，李正龙保下自己的，倒也不算什么。

    彭怜闭目假寐，忽然想起那魔教教主，不由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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