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考堂，只是天下读书之众多，自然良莠不齐、高低不同，若能事先得知考题，便是不能立即成文，先自打下腹稿，也比旁多走一步，其中好处不言而喻。

    严济脆躺倒榻上，想起间刘姓书生所言，“此事稀松平常，莫说乡试会试，便是那殿试，也是能做些文章的”，不由握紧拳，心中暗自发起狠来……

    他在京师这般愤恨不平，千里之外的云州城内，却有对他念念不忘。

    彭宅之内，练倾城吩咐下放下箱匣之物，随手挥退众，看着那娇俏，不由笑着说道：“咱家老爷公务繁忙，说要亲自去接妹妹府，只是拖延竟，如今方才成行，今从早到晚不见影，妹妹却莫要在意才是。”

    顾盼儿俏脸晕红，连忙摆手说道：“姐姐说哪里话，大肯仗义援手，妾身已然感佩莫名，收留之恩已是山高海，实不敢奢望大百忙之中拨冗前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镯递与练倾城，怯怯说道：“此乃妾身一点心意，今烦劳姐姐不少，还请姐姐笑纳。”

    练倾城看看眼前年轻，又看看那翡翠镯子，她是识货之，知道此物价值不菲，不由笑着说道：“妹妹有心了，只是若今送我一个镯子，明还要送个什么？既然咱家老爷让你搬进府里，咱们姐妹后便是一家，若是总要这般客套，却该如何长久相处？”

    美接过镯子径自戴在手上，这才又道：“若我不收，只怕你心里难安，既是如此，且戴在我腕上，等将来咱们姐妹亲近起来，再将此物还你不迟……”

    眼见美如此和蔼可亲，偏又那般风华绝代、分外妖娆，顾盼儿倾心之下，连忙点不住，客套之言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

    练倾城蕙质兰心，与她坐在床榻上说起体己话来，“我听相公说过，你那位郎如今赴京赶考，来他得中功名，说不定便要回来接你赴京团聚，真个如此，妹妹岂不也是终生有靠？”

    顾盼儿惨笑摇，“他当去时便已明言，不到功成名就之，不会与我相见，其实便已说得明白，哪里还有重逢之？”

    练倾城笑笑点，“男儿自来如此负心薄幸，只是可怜了咱们儿家痴心一片尽付流水，不过你也莫要伤心难过，世间大好男儿数不胜数，真若有心，总会遇到良！”

    “实不相瞒妹妹，姐姐年届五十才遇到我家相公定下终身，你这般风华正好，早晚得配良缘，万不可灰心丧气，整忧愁苦闷，反倒伤了身子。”

    见美如此推心置腹，顾盼儿难以置信问道：“姐姐看着不过三十少许，怎的年届五十了？”

    “咱家老爷身负玄功绝学，能令子青春不老、容颜永驻，妹妹如今只见了我，等将来有缘见到雪儿、水儿，她们年纪比我小些，却也比你大得多，那份风韵，倒是比我还强许多呢！”

    她话里话外，都将顾盼儿当作自家姐妹，仿佛顾盼儿已做了彭怜小妾一般，顾盼儿明知意有所指，却又不好直言反驳，只得羞怯点，很是无可奈何。

    她也好奇起来，若是果然如此，这彭怜能有这般众多娇妻美妾，便也说得过去了。

    世间子，历来渴望青春常在，愈是貌美如花者愈是如此，顾盼儿起自青楼，与练倾城颇为相得，两畅聊半夜，方才尽兴而散。

    等练倾城离去，顾盼儿相送出门，一时却不肯回房，只是看着顶无垠星空，想着那严济风流倜傥，一时愣怔无言。

    暖阁之内，娘鼾声渐起，想起幼子罗蓉，顾盼儿轻声一叹，心中暗想，若非膝下幼子，自己只怕便要追随严济而去，哪怕无名无分，也不会似如今这般，惶惶如丧家之犬。

    今练倾城所言可谓推心置腹，话里话外都在劝她从了彭怜，只是那彭怜对她敬而远之，便是她能不要脸面，那彭怜肯不肯勾搭旧良伴尚在两可之间，如今这般不明不白接进府来，若是……

    顾盼儿不敢再想，她过府一事拖延再三，终于今成行，只是却由那美练倾城一手持，不光彭怜未曾露面，便是彭家主母都未见到。

    听那练倾城所言，乃是新宅动土建房，生怕惊了众胎气，这才觅地另居，等过些时房屋整修妥当，众搬回来时便能见到。

    顾盼儿幽幽一叹，想着严济负心薄幸一去不回，又想那彭怜虽是风流倜傥、官居六品，却家中妻妾众多、身旁美如云，自己这般姿色，从前倒是自诩美貌，今比那练倾城尚且不如，只怕更比不过那“雪儿”“水儿”等。

    她一时间思绪纷繁，这搬彭宅一夜，竟是彻夜难眠，天色将明时才堪堪睡着。

    天色一亮，外面便有喧嚣之声传来，顾盼儿挣扎起身简单洗漱梳洗一番，却见远处一排房屋已然拔地而起，正有工匠在上面敲打忙碌。

    望见有看了过来，她连忙闪身回房，不敢再去抛露面。

    她昨乘夜府，为的便是不引耳目，其时夜色依稀，倒是未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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