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意图刺杀本官！若非越壮士英雄了得，只怕本官已然身死当场！壮士救命之恩，本官实在无以为报！”官轿之中一道声响起，虽是说得冠冕堂皇，语调却颤颤巍巍、战战兢兢，显然吓得不轻。

    “大洪福齐天，自然有上苍庇佑，小只是恰逢其会，当不得大『谢』字！”

    越千帆半跪在地，双手抱拳，偷偷抬看着眼前轿帘，却见轿帘纹丝不动，那县太爷竟似没有下轿的意思。

    若依常理而言，那县令早该吓得魂不附体，此时大难不死，自然要下轿来感谢救命恩，可眼下那县令纹丝不动，只在轿中说“无以为报”，越千帆跪在当地，便有些尴尬起来。

    江湖士救了朝廷命官，惹下这般命官司，纵是没有赏赐，也该有些谢礼，回去再摆几桌宴席，也算成就一段赫赫声名，如此这般，越千帆平白无故杀了结下仇家，却只落得个“无以为报”……

    那名年长长随按住颤抖双腿挪到轿旁低语说道：“大，按常理，您该下轿，与这位越壮士亲近亲近，说些温言鼓励之语，再回县衙摆上一桌酒席，请几位士绅作陪，再备些赠礼，才算全了礼数……”更多彩

    “噢！你不说本官倒是不知！你看我年轻识浅，险些弄出笑话来！”言语声中轿帘挑起，露出一张俊俏面庞，面上笑意盈盈，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那长随见状一愣，显然有些意外，自家大方才令轿子摆在院中，原来是用了这暗度陈仓之计。

    “越壮士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般救命之恩，本官必然结衔环以报！”

    那彭县令面上笑容满满，伸手欲扶越千帆。

    “大言重了，小……”越千帆仍是抱拳低自谦不已，等那县令手指触及手臂，忽然抬冷笑说道：“……取了你的狗命便好！”

    须臾之间，越千帆右手顺势探左臂袖管，抽出一把致短刃，径直刺向彭县令胸要害。

    “呀！”彭县令一声尖叫，却于电光火石之间捉住越千帆护腕，随即如秋叶飘飞随风而起，险之又险避过那锋利短刃。

    越千帆一击不中，随即猛然跃起，右腿自下而上撩出，直击对方腹下丹田，仍是一击必杀之技。

    “哼！萤火之光，也与皓月争辉！”“彭县令”一声娇叱，如燕投林旋转而去，身姿迅如鬼魅，眨眼飘落越千帆身旁，随即一掌拍出，直击越千帆肩胛。

    越千帆招式用老，已然避之不及，脆运功护住肩，准备硬接这一掌。

    “彭县令”一掌拍出，将及未及之际，忽觉身后劲风袭来，他不及思索便即抽身而退，险之又险侧身避开，闪身一旁，才发现竟是那持刀男子不知何时竟死而复生，捡起铁桨直奔自己而来。

    未等他回过神来，一旁倒地死去已久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已然贴地而来，手中一把短刃，攻势竟比之前两还要凌厉许多。

    远处一间酒肆门前，两随意坐在台阶上面，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其中一拎着一只鹿皮酒壶，正喝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你不担心你那位小妾安危？”说话之面黄肌瘦，个子倒是不小，一身寻常服侍，看着便似寻常老农一般，他手持鹿皮酒壶，珍而重之抿了一，品咂良久方才眼下，随即轻叹一声，递给身旁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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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内力修为比我稍逊，临敌经验却比我丰富得多，不是吃了没有兵刃的亏，这三怕是早就死了。”

    彭怜摆手不接蒋明聪递来酒壶，只是说道：“不是顾忌泄露我身负武功一事，我也不会让倾城代我铤而走险，如此看来，对方若是再无后手，这次刺杀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蒋明聪讨了个没趣，自己又饮一醇酒，这才笑道：“这些搞刺杀，能有这般心机已是难能可贵，若非已是势不两立，蒋某倒是有心招纳这几……”

    彭怜皱眉说道：“你说你喝退『红鸾』，对这几不闻不问，若是果然如此，红鸾岂不比这些还要更加高明？”

    蒋明聪看着场中数你来我往斗个不休，默然良久才道：“红鸾乃是王爷一手所创，的都是暗杀窃听这些勾当，这些武艺并不如何高超，只是手段毒辣些、绝户些而已……”

    “你也知道，先皇……那个不正，仇家就挺多的，当时当今陛下还是太子，主要负责政事处置；王爷呢，则主要负责战事，有些事自己动手不方便，便弄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为何名叫『红鸾』？”

    “王爷有名侍就叫红鸾，当我问王爷，总该起个名字，当时王爷正与红鸾那个，就随说了一句『叫红鸾吧』，然后就叫『红鸾』了……”

    彭怜一时无语，自己这个便宜父亲，真的是太随了……

    蒋明聪看着场中三，那彭怜小妾已然闪身轿旁抽出一柄长剑，此前她还略处下风，此时她长剑在手，攻守之势立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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