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兄既去，却不知嫂夫将来如何打算？”

    刚过晌午，樊丽锦吩咐管家招呼众位宾客用过酒饭一一打发出去，却有一个锦衣男子流连不去，借有事相商，与樊丽锦到厅中坐下叙话。

    这男子乃是吕锡通昔县学同窗，姓吴名杰，年纪不大，读书不成，家资却是殷实，物生得风流倜傥，倒也不惹厌。

    樊丽锦闻言抬，见吴杰眼神飘忽，自然便明白他是何意，她并不戳，只是肃然说道：“妾身未曾想过此事，想来不过为老爷守寡罢了，还能作何打算？”

    眼见面前肌肤白里透红，眉宇间春暗涌，素白孝服之下更是曲线婀娜、

    体态玲珑，吴杰心中激起万千怜之，长吸气虎着胆子低声说道：“嫂夫有所不知，小弟家中发妻故去多年，如今家中无主持中馈，千亩良田、七间铺面无打理，如今堪堪便要荒废，小弟醉心科举，实在是独木难支……”

    樊丽锦不肯接他话茬，只是说道：“叔叔这般年纪，还要尝试科举仕途么？”

    吴杰见她并不接话，无奈长叹一声，故作沉说道：“寻常庸脂俗，小弟自然不看在眼里，若是能有嫂夫这般才貌双全之，小弟怎会独身至今？”

    眼前男子正当盛年，面容颇有可取之处，据樊丽锦所知，吴家累世经商，家资厚重殷实，绝非自家可比，只是这吴杰敢在亡夫灵前勾搭自己，如何贪花好色不问可知，看他脚步虚浮、满面油光，只怕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底子。

    她如今试过彭怜伟岸，寻常男子尚且看不眼，这般银样镴枪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便是吴家如何豪富，这吴杰此时能勾搭自己，将来未必不会如此勾搭旁，自己已是自由之身，岂肯再束缚手脚？

    樊丽锦自是毫不动心，却也好奇这吴杰能使出什么手段，便虚与委蛇说道：

    “叔叔谬赞了，妾身不通文墨、相貌丑陋，哪里称得上才貌双全？”

    吴杰连忙摆手说道：“嫂嫂有所不知！当吕兄在时，便在酒席之上说过，嫂夫聪慧过，他能有如今成就，全是拜嫂夫所赐！当时小弟还不肯信，如今见了嫂夫当面，才知吕兄当时所言并非虚言！”

    “亡夫眼里出西施也是有的，叔叔却当不得真。”樊丽锦面上含羞带怯，偷眼去看吴杰，果然见他被自己诱得六神无主，心中不由得意万分，却也对其更加鄙夷起来。

    吴杰见她油盐不进，终于按捺不住说道：“好嫂嫂！小弟与嫂嫂一见如故，心中只想与嫂嫂亲近一二，若是嫂嫂有意，小弟愿明媒正娶接嫂嫂过门，却不知嫂嫂意下如何？”

    樊丽锦连忙正色说道：“叔叔慎言！莫说妾身尚在丧中，便是三年守孝期满，叔叔也不该这般唐突无礼，你与亡夫本有同窗之谊，若非如此，妾身便要喊将你棍打出府去！”

    那吴杰见她方才还风万种，此时忽然严苛起来，自然丈二和尚摸不着脑，随即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之过急、实在急色了些，连忙出言致歉、将话拉了回来。

    “嫂夫……”

    他话说一半，却见吕府下小跑进来，对樊丽锦禀报说道：“夫，县太爷前来吊唁，轿子就到门了。”

    樊丽锦一愣，随即心中一喜，暗想郎倒是来得及时，她站起身来冲吴杰施一礼，轻笑说道：“有贵客登门，妾身礼数不周，还请叔叔见谅！”

    说完，也不回出门而去，留下吴杰站在那里，看着秀美背影愣怔不已。

    樊丽锦出了厅堂站在阶上，正见彭怜一身官服迈步进来，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看的她心花怒放、欢喜不已，若非缟素在身，怕是直接便要扑郎怀里。

    面上媚眼横波、风无限转瞬即逝，随即步履婀娜走下台阶，冲着明明昨夜方才来过、更是在自己内丢了一泡浓的少年郎施一礼，恭声说道：

    “妾身见过大！”

    “夫快快请起！”彭怜虚扶一记，叹声说道：“与吕大同县为官恍如昨，如今却已鬼殊途，实在可悲、可叹！夫还要节哀顺变才是！”

    两做戏做足，樊丽锦扯出一条素白香帕擦拭眼角泪滴，寒暄两句过后，便将彭怜让到厅中。

    那吴杰早就回避一旁，绕着从侧门躲了出去，他若看到此时樊丽锦面上神，只怕要惊掉了下。

    院中仆役丫鬟俱在，还有诵经超度的僧，二眼神汇、意绵绵，却仍是装模作样、故作忧伤，只是那樊丽锦夫婿新丧、却有郎近在眼前，昨夜一番云雨，彭怜为她补益元，此时神完气足、力充沛，对眼前少年更是得发狂，若说昨夜她还心有顾忌、心存愧疚，今那份哀戚尽去，满心满脑想得却都是与双宿双栖了。

    此时相由心生，满脸俱是无边意，进了厅中更是毫不顾忌，眼神火热之处，比之方才对待吴生已是云泥之别。

    两进了厅堂分宾主落座，等丫鬟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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