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三部）京华烟云

寸进，临到来，却要倒退一步么！”

    樊丽锦知丈夫心结，二夫妻多年，她又如何不知丈夫心思？只是如今形势如此，哪里容得吕锡通不肯低？

    要么选官出仕低个半品，要么赋闲在家等江涴去职赴京，怎么抉择，其实夫妻两均是心知肚明。

    江涴任上便能起复个从七品，新来的继任者稍微用些银钱，似吕锡通这般为官多年、声名卓着之辈，再任一县父母只怕易如反掌。

    尤其樊丽锦心里，彭怜为她省下万两白银，将来新任知州到任，这一万两白银买个知县绰绰有余，只是这话不便与丈夫明言，便就不知该从何劝起。

    夫妻二一时无言，樊丽锦自言倦了起身离开，吕锡通书房枯坐半晌，这才吩咐下，将樊丽锦贴身丫鬟芝儿唤了过来。

    吕锡通端起茶盏饮了一，杯中茶水已然凉了，苦中带涩，难以喉。

    “……婢随夫进了县衙后堂，随后那彭大便回来了，他一身官服，县衙的说是正在升堂……”

    “夫说起来什么『请托之事』，随后二话语声就低了，婢偷看了几眼，初时还不如何，只是后来……”丫鬟芝儿沉吟起来，不肯再往下说。

    吕锡通瞳孔一缩，眼睛微闭，皱眉问道：“后来什么？”

    见芝儿欲言又止，吕锡通冷哼一声说道：“莫看夫待你不薄，若她知道了你与小厮私通，只怕便要将你打个半死逐出府去，你且想好了要不要说！”

    那芝儿毕竟年纪尚幼，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恫吓，闻言娇躯一颤，连忙轻声说道：“婢……婢不敢！”

    “不敢就说，后来到底如何了！”

    “后来……后来婢偷偷再去看时，正……正看到夫……夫与那彭大抱……抱着亲嘴儿……”芝儿战战兢兢说起间所见，话一出，心神登时一松跌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主母背夫偷汉，偷的还是那彭怜，此事到了如今，只怕难以善了。

    吕锡通手握躺椅扶手，手背青筋起，指节绷得发白，如是良久，这才缓缓说道：“你做的很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芝儿挣扎几下，这才勉力起身行礼离开。

    吕锡通一枯坐良久，眼看天色渐暗，这才踉跄起身，回到后院卧房。

    樊丽锦正在对镜整理红妆，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关切问道：“老爷可曾用过饭了？气色为何这般不好？”

    吕锡通面沉似水，在床榻对面罗汉床上坐下，他抬看了芝儿一眼，这才与妻子说道：“夫与那彭怜勾搭到一起多久了？”

    樊丽锦面上笑意瞬间凝住，她转去看芝儿，只见贴身丫鬟垂首不语看不清脸色，只是双手在身前捏着衣角搓揉不住，娇躯轻颤、瑟瑟发抖，显是害怕至极。

    樊丽锦瞬间明白，不由苦笑一声，与吕锡通说道：“老爷却是何时起疑的？”

    吕锡通不动声色，轻轻说道：“自我去官以后，每茶饭不思，夜里辗转难眠，夫却是气色愈来愈好，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妾身不似老爷这般心思沉也是有的。”樊丽锦语声淡淡，面上沉凝似水，在梳妆台前缓缓坐下，对镜继续整理红妆，只是她方才正要卸去妆容，此时却将玉簪金钗重新上。

    “夫心胸宽广，老夫素来敬服，只是夫气色之好，比之当年初嫁之时亦是不遑多让……”吕锡通毕竟是读书之，胸中愤恨难平，却仍是不肯恶言相向，“这般娇艳欲滴，若非男之所致，又能是何因由？”

    “老爷赋闲在家，总是免不了胡思想，妾身不过闲暇多了，不必心忧虑，气色好些，却也是之常。”樊丽锦取出脂，先在脸上轻轻涂抹，随即取了一张脂，红唇轻启微微用力抿了起来。

    “那夜老夫便疑房中有，只是门窗紧锁，却不知夫用了什么手段，将那彭怜藏在何处……”吕锡通面色铁青，那夜他醒来察觉不对，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事后想起，总是觉得哪里不对，若非如此，也不会勒令芝儿为其监视发妻。

    夫妻二本来伉俪，便是樊丽锦因着欲求不满又聪慧过有些强势，吕锡通也从未想过，素来端庄矜持的夫会与勾搭成，他命芝儿监视樊丽锦，其实内心极其矛盾，既希望芝儿发现蛛丝马迹，却又害怕真个证实夫。

    樊丽锦梳妆完毕，转过身来看着丈夫，随即看向婢芝儿，叹气说道：“你随我也三年了罢？你可知道，今似你这般胡言语，便是老爷将我休了或者杖毙了，又岂会留你活命、任你出去宣扬家丑？”

    她转过来与丈夫说道：“事到如今，老爷只是信了芝儿片面之词，便要与妾身兴师问罪，妾身却是无话可说，但凭老爷处置便是。”

    吕锡通面色涨红，看着眼前发妻貌美如花、娇艳欲滴，心中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多年夫妻恩和睦，却被那彭怜横一脚，如今夫妻反目成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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