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他面前，低看着他。

    这些事她一直搁在心里，从庙把他救出来那天起就没放下过。

    王五把棍搁在门框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有啥好生气的。他们不想你嫁给我这么个窝囊废，一辈子闷在乡下种地，也挺合理。这些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也觉得我配不上。天王老子来了也会说配不上。”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下搁在她顶上，声音闷闷的从她顶传下来，“但我就是有这个运气。有了你这么个宝贝。”

    楚寒衣本来想说他几句，这么大的事，被算计成那样，他居然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可被他这么一抱，话到嘴边全散了，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脸贴在他胸，能闻见衣襟上沾着泥土和的气味。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当时，你真的一点不心动么。”

    “啥心动。”

    “那个美儿啊。梅阁居士。柳拂音。”

    王五想了想，哦了一声。“要说心动，也有点儿。”

    楚寒衣在他怀里微微一僵。

    王五感觉到了，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胸又按了按。

    “但怎么说呢，她跟你没法比。这世上没比得上你。”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对，是没比得上你一根脚趾。她弹琴的时候我看了一会儿，看完就忘了。你不一样。你站在那儿我就想一直看你。”

    楚寒衣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脚趾在靴子里微微蜷了蜷。“再等等。”她说，声音很轻。王五没多问，只是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你也应该把她纳进来。”楚寒衣把脸贴在他胸，声音闷闷的，“我一个妾身独占你，不合规矩。你每天夜里搂着我睡，对翠儿姐姐也不好。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我搂谁搂谁。我不是老爷么。”王五的下还搁在她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讲理的蛮横。

    楚寒衣微微抬起，看着他的下上冒出来的几根胡茬。“你真的有了家……眼里就看不见别的了么。”

    王五低在她额上重重亲了一，嘴唇压下去的时候带着一子不讲道理的力道。

    “看不见。看见了也没区别。我就想死你身上，每天都进到你身体里。再说，你这武功，你这伺候的劲儿，我王五什么货色，自己心里还没数么？我知足了。这辈子能跟你在一块儿，下辈子当牛做马都行。”

    楚寒衣听着，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把脸重新贴回他胸。“你越这么说，家越想找几个年轻丫来伺候你。别整天只能抱我这把老骨。”

    “我就喜欢你这把老骨。”王五把她的按回自己胸，手掌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那节奏有些笨拙，却认真得很，“你之前跟我提过，说归元功练到处能返老还童。我反正不需要你变，别再练功练出什么岔子。”

    楚寒衣愣了一下。

    那是他们在山路上她随提过一句，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记得。

    他嘴里说的是不需要她变，心里怕的是她又因为练功出什么岔子。

    她在心底里叹了气，把脸埋进他衣襟里，闻着那泥土和的气味。

    “家一切都听老爷的。老爷让家什么样，家就什么样。”

    “我觉得你凶的挺好的。有派。”

    楚寒衣把脸埋进他胸，声音软得不能再软：“再有派，一进了老爷的怀里，也都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