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侠女悲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93章(第4/6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敬得像一个寻常家的侍从。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方才在回程路上,他还觉得她像一把出鞘的刀,锋锐得让不敢直视。

    此刻这把刀正被收在鞘里,安安静静地搁在一个庄稼汉的身后。

    他不知道哪一幕更让他震撼——是她杀穿敌阵时的凌厉,还是此刻她低站在王五身后的样子。

    这两种东西搁在同一个身上,他怎么也对不上。

    楚寒衣看了众一眼,语气平静:“诸位大约还不知道。王五如今是我相公。我已嫁王家。”

    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徐世昌正端起的茶碗悬在半空中。

    他早知道这两关系不寻常,可此刻亲眼看见楚寒衣站在王五身后,低着,叠着手——这不是“关系不寻常”能解释的。

    这姿态太恭敬了。

    黑罗刹,归元功五层,一个杀穿数百官兵活捉了恭亲王——此刻正用那双刚杀穿过几百的手,替一个庄稼汉扶正了椅背。

    茶碗从他指间滑脱,当啷一声磕在桌上,又骨碌碌滚到地上,茶水淌了一地。

    他没有弯腰去捡。

    冯三爷抱着刀站在徐世昌身后。

    他也知道王五的事——当初薛一帖施针救王五时他就在院子里,从看到尾。

    那时他只当楚香主是重义,救命恩自然要以命相报。

    可此刻眼前这一幕,跟他理解的“报恩”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给王五倒茶时微微弯腰的弧度,她站在他身后时双手叠的位置——这些细节叠在一起,这哪是报恩。

    是真的彻底把自己嫁过去了。

    他张了张嘴,刀柄在掌心里攥得发烫,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吴坛主手里的酒壶倾了半截,酒淋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会晚,只听说楚香主武功盖世,今一回见她出手便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正觉得江湖上说书的嘴皮子也没这么利索,转就听见她嫁了个庄稼汉。

    他的目光在楚寒衣和王五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这世道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年轻坛主们更是愣成了一片。

    方才责怪过王五的那个还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把那些怨气再说一遍——他们折了赵广,程远现在还蹲在尸身旁不肯抬,这一切都是因为护着一个连刀都举不起来的废物。

    可楚香主那句“我已嫁王家”像一盆水,把他嗓子眼里那些话全浇灭了。

    他能对一个废物发火,但他不能对楚香主的相公发火。

    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看王五,又看看楚寒衣,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宋平站在门框边上,一句话没说。

    他方才在回程路上亲眼见过她有多厉害,所以此刻的冲击便格外猛烈。

    他想起她在林子边上摘掉蒙面布时的侧脸,想起她拎着他飞过官兵顶时那只手的力道——铁箍一样,可是她此刻微微低着站在王五身后,那双刚杀穿过几百的手,正安安静静地叠在身前。

    他不知道哪一幕更让他喘不上气。

    程远蹲在赵广尸身旁,始终不曾抬。

    直到此刻,他才慢慢抬起来,眉拧成一团,目光在楚寒衣和王五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王五那张蹭掉了一块皮的脸,又低下去,伸手把赵广身上盖着的布往上拉了拉。

    王五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知道所有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还没散尽的怨气,有不敢置信的困惑。

    他想把身子坐正些,腰板刚挺起来又缩回去了。

    他偏过看了楚寒衣一眼。

    她也正看着他,微微低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桌上那碗凉茶往他手边推了半寸。

    堂上正僵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薛一帖背着药囊跨进门槛,袖卷到肘弯,衣襟上沾着几片叶,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方才在后方救治伤兵,听说楚香主回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往这边赶。

    一进门,他就觉出气氛不对。

    满堂的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脸上表五花八门——徐世昌脚边还躺着那只摔翻的茶碗,冯三爷抱着刀像抱了根柱子,吴坛主裤腿上湿了一大片。

    王五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活像个被拎到公堂上等着挨审的犯。

    楚寒衣站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双手叠在身前,倒比椅子上那位镇定得多。

    薛一帖的目光在这两之间走了个来回,嘴角微微一动,随即上前两步,朝王五和楚寒衣拱了拱手。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