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飞出去砸在同伴身上。

    她的身法太快，快到这排倒下时，她已经到了下一排的身后，宋平被她拽着在群顶上飞掠，脚下是刀光火海，耳边是喊杀惨叫，只觉得自己像一袋粮食般被她拎在手里，脚底不时擦过官兵的盔和盾牌上沿，磕得他脚踝生疼。

    但他毕竟是天地会的坛主，手上有些功夫，偶尔有掉队的散兵从侧面扑过来，他便腾出另一只手拔刀格开。

    官兵的阵中顿时了。

    有回看见了，喊了一声举刀劈来。

    她侧身让过刀锋，手在他腕上一搭一送，那刀便脱手飞出去，打着旋砸进堆里。

    又有从侧面扑来，她也没回，反手一掌拍在他胸，那连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同伴，滚成一团。

    宋平在她身旁挥刀退了另一个从斜侧里冲过来的兵丁，刀刃相撞的震感从虎传到手腕，他咬紧牙关，知道自己在旁眼里大概就像被老鹰叼着飞的猎物，但他顾不上这些，能不被甩下去就不错了。

    官兵的阵型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地了起来。

    没有下过命令拦她——命令是围剿天地会，不是围剿一个从院墙上跳下来的疯子。更多彩

    前排的官兵还在往里冲，后排的已经了阵脚，有被撞倒，有丢了火把，有举着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砍。

    火把掉在地上，烧着了枯又被踩灭，浓烟在缝里窜。

    楚寒衣一路往外杀，所过之处仰马翻。

    她并不恋战，不与任何一个官兵纠缠超过一招，击倒便走，踏着盾牌上沿往北掠去。

    那道黑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越走越远，手里始终扣着宋平，宋平时而被拽得踉跄几步，时而借力跃过倒地的兵丁，偶尔回身挡开追兵的冷刀。

    沿途留下一路倒卧的兵丁和满地的火把。

    有几个弓箭手朝她的方向放了几箭，箭矢追着她的背影飞了一程，纷纷落在她身后几步开外的地上，连靴底都没追上。

    院墙上，冯三爷一刀格开面前的官兵，抽空抬眼望了一眼。

    那道黑影已经出了包围圈，正往北边林子里掠去，手里还拽着个，沿途还在零星地有倒下。

    他张了张嘴，刀刃差点脱手，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哪是。”

    楚寒衣拎着宋平冲出包围圈，又往北掠了一阵，确定身后再无追兵，才在林子边将宋平放了下来。

    宋平的脚终于沾了地，踉跄了两步扶住一棵树，大喘着气。

    刚才穿过官兵阵中的那一路他始终半闭着眼，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响和脚下此起彼伏的惨叫，此刻睁开眼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火把还在远处晃，但那片刀光剑影已经被甩在林子那了。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她扣了一路，腕骨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他搓了搓手腕，吸了两气定了定神，抬手往前山脚下一指：“就是那儿。”

    楚寒衣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恭亲王的祖宅建在山脚下一处平地上，前后三进，青砖黛瓦，不像京城的王府那般气派，但院墙高耸，四角设有角楼。

    夜色已沉，宅中灯火通明，院门外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墨书一个“常”字，火光从纸里透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排兵丁，腰间佩刀，手按刀柄，站得笔直。

    院墙外影晃动，至少十几个在巡逻，火把在墙根下来回移动，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这阵仗比宋平想象的还要森严。

    前打得天翻地覆，这里的守备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比平更紧了几分。

    显然宅子里的也知道天地会就在附近，虽不信有能突重围杀到这里，但该防的还是防了。

    楚寒衣对宋平说了句“在这儿等着”，蒙了面，从侧面翻墙而。

    墙上的铁蒺藜在她脚下连晃都没晃，落地无声，靴底踩在青砖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惊动。

    宋平蹲在林子边的灌木丛后，看着她消失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

    方才被拎着飞过几百官兵顶的那一路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望向那座宅子。

    里安安静静的，灯笼还在夜风里晃。

    他缩回灌木丛后，背靠着树，竖起耳朵等着。

    院中留守的官兵不下三十，巡哨排得密，廊下每隔几步便立着一，刀已出鞘，火把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外的战事虽远，这里的守备却丝毫没有松懈——显然宅子里的早下了严令，无论外围打得多凶，此处的警戒一刻不许放松。

    几个兵丁正低声接着什么，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来回扫着墙。

    楚寒衣从墙根影里滑出来，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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