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
他走回来,把脏床单扯下来。
床单湿透了,皱


黏糊糊的,拧一下能拧出水来。
他把脏床单扔在地上,把

净的铺上去。
铺好了,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还躺在床上,光着身子,

发散了一床,月光照在那些伤疤上。
她看着他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欲念的光,是另一种,温温的,软软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
她看见他手里的脏床单,皱成一团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她盯着那团床单,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她

了,

了那么多,把整张床单都打湿了。
那些水是从她身体里

出来的,又急又猛,打在他小腹上,滚烫的。
她听见那声音噗噗噗的,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来。
看见那水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淌,滴在床上,溅起一朵一朵的小水花。
听见那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在夜里格外清楚。
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胸

。
她把手伸出来,想抢那团床单,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

看见。
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是她男

,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她还有什么好藏的?
盯着那团床单,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

。
妾。
王五刚才说——要是能真那样,可太美了,死上十回也值了。
她那时候没太在意,以为他就是随

一说,男

在那种时候说的话能有几分当真?
可现在看着那团皱


湿漉漉的床单,她忽然有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不是名分的事。是这些事。
收拾床单,清洗床单,铺床叠被,端茶倒水——这些事按规矩本该是妾来做的。
她从来没过过那种

子,也从来没

跟她提过。
在王五家住着,翠儿做饭,翠儿烧水,翠儿收拾屋子,她什么都不用

,坐在门槛上看书晒太阳,跟个主子似的。
可要是妾呢?妾不是客

,不是主子。妾是该

活的,是该伺候

的,是这家里最底下那个——什么活都得

,什么

都得伺候。
她忽然有点明白王五为什么说那种话了。
如果是妾,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高高在上的

侠,不是村里

供着的恩

,不是他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主子。
是他的


,是这个家里的

,是那个在床上被他弄得不成样子、下了床还得给他洗衣裳铺被子的


。
楚寒衣只觉得这一切有些好笑,摇了摇

,把脸埋进枕

里。
枕

是

的,有

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
嘴角还翘着,收不回来。
王五趴在床上,脸埋在枕

里,

发散了一背。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些伤疤上,白的刺眼,红的刺眼。
他看着那些伤疤,心里

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背上那道最长的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手指顺着那道疤滑下来,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她的身子缩了一下,又伸展开。
“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子还是硬的,但靠在他怀里,他觉得暖。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

。
被子是

的,有

太阳晒过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汗味,混着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好闻。
她靠在他胸

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刚才慢了些,但还是比平时快。她听着那声音觉得踏实,像这世上所有的声音都远了,只剩这一个。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屋里很静,只有两个

的呼吸声,一个粗一点,一个细一点。
窗外有虫叫,叫一阵歇一阵,歇一阵又叫起来。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慢慢的,她的呼吸匀了,手脚也松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