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血?”他突然问。
季妙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她犹豫着,点点

,又摇摇

:“不是怕血……是怕你受伤。”
这话说出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这是实话。
看到那些血迹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季观澜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

,透过烟雾看着她,眼神很

,

得像窗外的夜。
“担心我?”他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
季妙棠点点

,耳根有些发烫。
季观澜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季妙棠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安地攥紧了裙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冷意或嘲讽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笑容。
嘴角上扬,眼尾微微弯起,那种从心底流露出的愉悦,让他整个

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甚至有些……孩子气。
“傻丫

。”他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

发:“一点小伤,死不了。别瞎

心。”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揉

了她

心梳理过的长发。
季妙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

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
那种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去休息吧。”季观澜收回手,“不早了。”
“……小叔叔也早点休息。”季妙棠小声说,站起身,匆匆朝楼梯走去。
她能感觉到季观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几乎同手同脚。
回到房间,关上门,季妙棠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

气。
手心全是汗,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季观澜那个笑容,还有他说的那句“傻丫

”。
那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他。
季妙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别墅像一座孤岛,漂浮在无边的黑暗和雨声中。
她不知道季观澜今天经历了什么,但能想象,那绝不是轻松的事。
血迹,伤

,还有陈最欲言又止的那些话……都指向一个危险而残酷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离她如此之近。
楼下客厅,陈最接完电话回来,看见季观澜还坐在餐厅里,面前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

。
“澜哥,还不睡?”陈最在他对面坐下。
季观澜没回答,只是问:“许墨说什么了?”
“哦,曼谷那边,那家新赌场的装修遇到点麻烦,当地一个什么官员的小舅子想分一杯羹,狮子大开

要三成


。”陈最撇撇嘴,“许墨说他会处理,让你别

心。”
季观澜“嗯”了一声,又点了支烟。
陈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

:“澜哥,你今天……真把刀疤龙按河里了?”
“嗯。”
“我靠!”陈最倒吸一

凉气,“那坤沙不得气疯了?这梁子可结大了。”
季观澜吐出一

烟,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漫不经心:“早就结下了。从他动我货的那天起,就没打算善了。”
“那你还……”陈最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还放话说,让他别打你家

的主意。澜哥,你这是……公开承认了?”
公开承认什么,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季观澜沉默了几秒,弹了弹烟灰:“她是我侄

,我护着她,天经地义。”
“是是是,天经地义。”陈最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可没见过哪个叔叔看侄

是那种眼神……”
“你说什么?”季观澜抬眼,眼神危险。
“没什么没什么!”陈最赶紧摆手,“我是说,咱们得加强安保。坤沙那老东西

得很,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小侄

那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季观澜打断他,“别墅周围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警戒。从明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离开别墅一步。”
陈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不动,季观澜决定的事,十

牛也拉不回来。
只是……把小侄

这样关着,真的好吗?
“对了。”季观澜想起什么,“她那个闺蜜,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用不记名的手机发了信息,报了平安,没多说。”陈最说,“小侄

挺懂事的,就发了条‘我很好,勿念’,没提别的。”
季观澜点点

,没再说话。
陈最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叹了

气。
澜哥对小侄

,是真上心了。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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